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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胡服,便与长兄一起上了马车。
照例有不少随从部曲,都骑快马随侍左右。
卫婴一上马车便将窗帷挂起,以防卫珩在车里对她下手。
卫珩见她这样提防着他,也只是弯起眉眼笑笑。
要去的地方却比她预料的远得多,还走了两日水路,她看着经过的馆驿,几乎以为他要送她回建康,但每回问他去哪里,他却总是笑而不答。
第三日他们又换回马车,她在车上昏昏欲睡,卫珩便让她睡觉:“还有一两个时辰就到了。”
城外的道路都差不多,道旁不是山林便是农田,卫婴坐了一路的车,骨头都快摇散了,也顾不上再严防死守,从善如流地枕在他膝头,任由用手指轻轻揉着头,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只听长兄在耳边道:“快到了,醒醒起来换身衣裳。”
卫婴醒转过来,坐起身撩开窗帷往外一看,却是日暮西沉,几点寒鸦正朝着林间飞去。目力所及之处仍是广袤农田和连绵群山,不见有什么值得一看的风景。
“这是哪里?”她有些失望,“阿兄说带我玩,走了这么多路,就是来这种地方么?”
卫珩只是打开手边一只藤箱,从里面取出一叠织物递给她。
卫婴接过来一看,却是染织都有些粗糙的布料,上面还压着一根素银簪子。她抖开一看,却是身平民女子的衣裙。她不禁好奇:“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再不更衣就赶不上昏礼了。”长兄笑盈盈道。
卫婴愣了愣,双眼倏地一亮,顿觉周围的山谷农舍都眼熟起来:“是阿银的昏礼?”
她难以置信:“阿兄这么忙,走这么多路,就是专程陪我来出席阿银的昏礼?”
卫珩捏了捏她脸颊:“你想来么?”
卫婴用力地点头:“想!”
长兄目光柔软得如同远处的山岚:“那就行了。”
“那阿兄呢?”
“我坐在车里等你。”
“酒席要到夜里呢,阿兄不陪我一起去么?”卫婴有些过意不去。
“你愿意让我陪你一起去么?”
“当然。”
卫珩又从藤箱里取出一叠灰扑扑的粗布衣物:“那我便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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