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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她无意提起,卫珩便冒着小雨打着伞,带她去园子里看。
花已经落了,叶子边缘开始焦枯打卷,被虫咬出密密的孔洞。她向水中抛了一把鱼食,一群红鲤鱼立即摇着尾巴向桥下游来。
鱼已换了一批,没有一条是她认得的。
她将帕子里的一兜鱼食全倾到水中,接过长兄递来的干净绢帕擦了擦手,便与他往回走。
经过藏书楼时,她脚下不由自主一顿。
她从东宫回来之后就没有见过青栀,有一回试探着对长兄说想去取几卷书,他只是笑着问她想看什么书,让僮仆取了来。
卫珩循着她的目光看去,随意地问她:“要叫那婢女回来伺候么?”
卫婴摇了摇头:“翠翘他们就很好,青栀粗心大意,话也太多了些,让她待在藏书楼正好养养性子。”
青栀是不一样的,她一到卫府她就在她身边,许多规矩和门道都是她教的,刚来时有刁奴欺生,总是她挺身而出替她争抢。比起奴仆,她更像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同伴。
她明白,长兄也清楚,所以她见不到青栀。
她也见不到谢昙。
卫珩曾状似不经意地问她可要趁着休沐请谢七娘过府来玩。
卫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头:“国丧期间,还是谨慎些好。”
长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看得她在伏日的毒太阳下后背生凉,方才笑开:“也对,等出了丧期再说。你们可以多通书信。”
卫婴仰面对他笑着道“好”。
自从她发现信匣的封蜡有明显拆过又重新封起的痕迹时,便明白长兄的意思了——他若是有心,大可以让她看不出来的,就像从前一样。
她给谢昙写的信越来越少,越来越短,谢昙不是计较的性子,但并不迟钝,察觉到她的冷淡,信也渐渐少了。
终于出了国丧,又过了一个月,她收到了谢府赏菊登高宴的请帖和谢昙请她务必赴宴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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