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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
荀九郎亦很是惊喜:“看来阿婴妹妹的记忆正在恢复了。”
卫婴蹙眉:“可我没想起什么事情,只是莫名其妙能看懂阿银的手语了……”
荀九郎宽慰她:“慢慢来,有的人是在梦里梦见从前的事,也有人断断续续想起来,阿婴妹妹切莫心急,有恢复的迹象就是好事。”
卫婴点点头:“九兄说得是。”
记忆开始恢复,她本该高兴,可不知为何更多的是迷惘,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难道那两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是她不愿想起的吗?
要说坏事,她想来想去也就是坎坷的婚事,可她如今全副心神都在长兄身上,甚至还有些庆幸婚事未成——若她当了太子妃再对卫珩生出不可告人的心思,岂不是更磨人?
可如今这样也很磨人就是了。
阿银见好友神思不属,以为她是担心记忆不能恢复,一心想着宽慰她,便牵了牵她的衣袖:[女郎和荀大夫好不容易来这里,要是没什么别的事,不如就在我家玩半日,用过午食再走。]
她夫婿也热情地留客。
卫婴本来怕长兄担心,想早些回去,可一想到他昨夜的可恶,便改了主意:“那便叨扰了。”
荀九郎闲着也是闲着,便问村里有没有缺医少药、久病不愈的贫苦人,主动要去替人诊治。都是乡里乡亲,夫妻俩自是感激不已,那猎户当即驾车带他去山下村子里。
阿银便带着卫婴回房说话。
阿银的卧房是新修的,屋子不大,但很亮堂,收拾得一尘不染,几榻大约都是村人打的,粗犷拙朴,榻上铺着野兔皮的褥子,窗前的陶罐里插着一把红艳艳的山花,很有几分野趣。
卫婴拂了拂花瓣,夸赞道:“屋子真别致,这花搭配得也好看。”
阿银红了脸:[是阿大去山里打猎胡乱采的,哪有什么搭配。]
又指着那褥子:[我说好好的几张皮子,留着给孩子做冬衣和暖帽多好,他非说怕我着凉,做了这张褥子。]
卫婴倒是有些意外,她夫婿外表粗犷木讷,心思却很细腻。
她眨眨眼:“阿大是个贤夫,不过也是我们阿银好,这么好的小娘子,谁能舍得不疼你。”
阿银脸越发红了。
卫婴幽幽地叹了口气:“真羡慕你,有个知根知底的夫婿。”
阿银不解地看着她,一脸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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