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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卫婴又找了条干净帕子,正打算蘸水替他清理,却突然改了主意。
她拾起方才随手扔在一边的蝴蝶香囊。
方才没仔细瞧,如今打眼一看,上面绣着的蝴蝶莫名有些眼熟。
她不禁想起噩梦里新妇的嫁衣,裙裾上无数翩飞的蝴蝶。
蝴蝶,又是蝴蝶。
她将那香囊紧紧攥在手里,仿佛这样就能扼死他和那不知名女子的孽缘。
是孽缘,一定是孽缘。
她先前笃定与长兄有私情的那个,和长兄要明媒正娶的阿嫂,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眼下她却没那么笃定了。
如果他要娶的,就是那个藏起来的意中人呢?如果他们可以排除万难双宿双栖呢?
那她怎么办?
卫婴不由手脚冰凉,仿佛再次置身于那场噩梦之中。
她安慰自己,即便长兄娶了意中人,她仍旧是他妹妹,可是无济于事,她说服不了自己。
她不止要当他的妹妹,她是个自私自利、贪婪成性的人,她要他的血肉和骨头,要他的心脏和魂魄,她不止要她今夜偷来的一部分,她要他的全部。
她不容许他有别人,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
所谓的日后嫁人,根本就是自欺欺人,事到如今她还怎么嫁人?
为什么长兄不能只是她一个人的呢?
她伏在他胸膛上哭了起来。
长兄仍旧一动不动地躺着,就像死了一样。
如果不能为她所有,不如就这样死了吧。
就让他发现吧,让他来找她对质,他要是骂她寡廉鲜耻,她就倒打一耙——这种事总是做兄长的错,是他纵容她靠近,就是他勾的她。
被彻底厌弃、做不成兄妹又如何呢?不能得到全部,要那一点边边角角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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