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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站了起来，“我先走了。”
“高山。”周衡叫住了他，有点慌乱地走到他的面前。
周衡看了他好一会，神情紧张，“明天，还过来吃饭吗？”
高山没说话。
“我买了大虾，你知道的，我做这个很拿手。”周衡故作轻松地笑着。
高山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抬头问了一句话：“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周衡坦诚道。
高山低下头，“可我不算真正的男人......也不是真正的女人。”
他不敢再看周衡的表情。
从客厅走到门口，用不了十秒钟。
高山的手忽然被人拉住，周衡从后面抱住他。
“我喜欢你，”男人在他耳边说，“高山，我喜欢的是你。”
*
转眼，就到了一年的尾声。
元旦那天，高山回到养父母身边，陪他们过节。高扬打来电话，一家人通过手机热热闹闹地聊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高志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联播放完后，高志刚随手换了个台。
里面正播放着本市某大家族的董事长去世，家族海内外的直系旁支乌泱泱来了几百个人，到殡仪馆吊唁。
高山瞥见一个人的背影，心口急促地跳了两下，他拿过遥控器，换了个警匪片给高志刚看。
晚上，周衡打来电话，说和父母提过他了。
高山脸有点热，“这么快吗？”
周衡的笑声传过来，“他们可比我着急多了。”
“他们不介意吗？”高山问。
“我父母一直都很开明，他们尊重我的性向，还问我过年能不能把你带回家给他们见一见呢。”
听到周衡的话，高山心中的大石落地了。和周衡在一起的日子，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定。
哪怕两人有时候睡在同一张床上，周衡也从未有过任何不尊重他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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