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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说渊泉县那位县老爷呢——”
顾清湛神色骤变,眼底冷厉逼人,扭头便往外走。
那老板娘犹在背后招揽:“大人是要住店吗?若赏光落脚我们店里,奴家可与大人好好说道此事……”
却见他头也不回,大步迈出院子,重又翻身上马。
“今晚不在此处停留了,随我出城——”
他一夹马腹,双腿骤然发力,玄色骏马长嘶一声,仗着夜里街上无人,箭矢一般疾社向城门方向。
入夜渐渐安静的城里,马蹄声格外明显,城楼上守卫早早察觉,见人影疾驰而来,扬声便要喝止。
却见为首那人只一手握着缰绳,另一手高高扬起一块令牌。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冽金光,其上龙纹狰狞,栩栩如生。
守卫瞳孔骤缩,陡然噤声。
茫茫夜色中,只见他勒马仰头:“即刻开门!”
几人连滚带爬地奔下城楼,铁栓被合力抬起,沉重城门于刺耳摩擦声中缓缓洞开,
未等门扇全开,那身影已纵马从缝隙间疾掠而出,一骑绝尘。
翩飞的披风一角,将城楼上的灯火甩成一串模糊的光晕。
……
三月二十八一早,陈府。
正屋大门吱呀而开,走出一消瘦女子,一眼便瞧见立在外头的男人身影。
挺直如松,修长如竹,叫她熟悉又陌生。
她三年的丈夫,一月未见的陌路人。
岑再华冷笑一声,并不为他此时出现在这里而惊讶。
“你倒勤快,”她立于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讽他,“一刻也等不得。是怕再晚几天与她成亲,双腿之间那东西便立不起来了么?”
陈时瑾蹙起了眉,方才因见她憔悴面庞而生出的几分动容,登时消了大半。
“怎可如此粗俗?”他沉声回,“你仍未习惯官家夫人的身份。若再这样下去,便是没有此事,也迟早难与我继续相携。”
“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岑再华不怒反笑,“原来陈县令背信弃义,杨小姐看上有妇之夫,才是官家应有的做派。”
“果真难学,难怪我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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