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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桂花开了。
她下意识扭头,想同别人分享,身边却没有白秋朱夏,亦无父母弟弟,甚至连个顾清湛都没有。
岑再华叹一口气,只得独享。
已有马车在外头候着,青布帷幔,乌木车辕,灰扑扑的不起眼。
进去却见座上铺了厚厚的绒垫,四壁衬着浅杏色软缎,边角都做了圆角包边。案几是温润的楠木,边角打磨得光滑,备了茶盏在上,摸着竟还温热。
桂花的甜香登时被隔绝在外,只有熟悉的木质香气,带一点清冽的凉意,铺天盖地往她鼻子里钻。
是顾清湛素来惯用的沉水香。
岑再华探出头,问修竹:“你主子的马车?”
修竹猛猛点头:“主子微服出行时最爱用的。”
难怪被熏入味儿了。
路上闻了一阵,她终于忍不住,皱眉捏住了鼻子——香是好香,从前她很爱闻,可惜香气能勾起人回忆的分量太重,而她讨厌回忆。
路程竟这样漫长,叫她和熟悉的香气相处了好久。
当时又是被捕又是被截,惊吓之下,只记得猎猎的风和身后络绎不绝的追兵,哪里记得逃了多久?
如今才知,两人竟共乘一骑,纵马奔出这样远。
二人一马在漫天的火光与刀剑面前,显得实在渺小;然而顾清湛的身形比之她又实在高大,以至于把她牢牢掩在怀里,能叫她看不见背后追兵的分毫。
又想起自己双手被粗绳缚住时,为防她被快马颠下,他紧紧箍住她的腰。
于是她几乎是被嵌进怀里,勒得发闷。
刚入秋的衣裳不算厚,隔着几层布料,连他胸口的温热和起伏都有知觉。
如果不是背后的呼喊声太嘈杂,而自己又紧张得脑袋发晕、五感不清,她想,也许会听到他的心跳声。
两人在情意最如胶似漆的时候,身体也没有过这样的亲密无间。
忽闻马车外修竹小声唤:“岑娘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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