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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簌簌落下,终究咬着唇要走了信件,而后郁郁寡欢了许久。
岑再华暂未经历过在意之人的生离死别,不敢妄自以为能共感她的心情,只好常带她出门走走,或买些新鲜玩意儿逗她高兴,希图她分散些注意。
数月过去,朱夏脸上终于重又有了些生机。
岑再华看在眼里,暗暗松一口气。
某个悠闲些的夜里,她与朱夏白秋难得如幼时一般围坐在一起剥橘子吃。
朱夏似有话说,踟蹰半晌,终于期期艾艾地开了口。
“娘子,”她很为难地垂下眼,“我有一事相告。”
岑再华顺手把刚剥好的橘子分作两半,各喂给两人:“你说。”
被她泰然的态度所感染,朱夏稍稍放松了些:“我、我这些时候,遇到了一个性子很好的人……”
她把头垂得更低,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岑再华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弯起眼来:“那很好呀。”
朱夏已很久没有再剥出一个橘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橘皮。
半晌才又开口:“可是沈屹……沈屹他枯骨未寒,我与新的人相处,总觉得对不起他。”
“对不起他?”岑再华沉吟,有些小心地问,“你们的信我不曾看过,也一直没问过你——你与他已定情了么?”
“还未,”朱夏摇摇头,“可我的确心悦于他。”
“尽管未曾明说,还未嫁娶,可我们心知肚明彼此的心意,怎么能又喜欢上别人呢?”
“我喜欢过他,又喜欢旁人,是不忠不贞么?”
“他们会骂我不守妇道么?会给娘子丢人么?会累您名声受损么?”
她的话音越来越颤,眼睫也跟着微微发抖,显出些犹疑的害怕。
岑再华终于了然,于是心头一阵发酸,忙挪一挪椅子,把她往怀里揽。
“傻姑娘,”她轻声道,“便是已结为夫妻,斯人已去,你也尽可有新的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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