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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剪开,伸手在伤口周围按了按,脸色愈发凝重。
很快端来一碗漆黑的药汁,几人合力,一点一点灌了进去。灌到一半时,顾清湛呛咳了一声,药汁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来,太医忙叫了停。
“怎么样?”
修竹在一旁压着声问。
太医摇一摇头,老迈的声音不高,正好能传进岑再华的耳朵:“伤口太深,伤了血脉,又拖得太久。血虽暂时止住了,可里头已经开始发炎,后面几日必会高热。加上失血过多,脉象虚浮得厉害,元气大伤。”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榻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今夜最要紧。若能醒过来,便有一线生机;若醒不过来……臣不敢妄言。”
“需请个其他能拿主意的主子来。”
殿里忽然安静得连炭盆的噼啪声都显得刺耳。
修竹的脸色白了白,转头看了岑再华一眼。
见她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袖口,面上看不出究竟是表情。
他低声回:“你且先救着,我叫人去请太后娘娘。”
恰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内侍弓着腰进来,被修竹拦在了内殿外头。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修竹的眉头便皱起来,沉吟片刻,走到了岑再华身边。
他压着声音:“岑娘子,太后娘娘那边来了人,说听闻陛下遇刺,要请您过去问话。”
岑再华一怔。
郑太后,那便是从前的郑皇后了。
上次被传召的偏殿还历历在目——她站在下首,听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曲瑶与顾清湛的旧事。
此刻再被传召,心底不由生出些难以言明的抗拒。
“劳烦回太后娘娘,”修竹却瞧清了岑再华神色,在她开口之前先转了身,对那内侍道,“岑娘子今日受了惊吓,又一路奔波,身子不适,暂且歇下了。等缓过来再去给太后请安。”
岑再华一怔。
太后娘娘传召,她还能一句身子不适就拒而不见么?
内侍亦面露为难:“可太后娘娘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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