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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声道:“皇帝若醒不过来,我做多少都是徒劳,不如回去早些为后头的祸乱做打算。”
“若还能醒过来,知我今日放了那丫头单独守着他,大约会比醒来见我守在一旁,更感激我的恩情。”
那姑姑一愣,有些恍然。
转而又不解:“陛下与那岑娘子也纠缠许久了,迟迟不见起色,若再这样下去,岂不……”
郑皇后却苦笑着摇头:“不会更久了。”
她抬头望着被宫墙框住的漆黑的天,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修竹那孩子,真以为瞒得过我,当我是无知老媪么?”
“今日皇帝出宫这一趟,甚或遇刺一事,恐怕都与岑家丫头脱不了干系。瞧她今日那模样,也是真在忧心皇帝的状况——”
“她心事未尽,皇帝这次若能留得性命,便钻到空子了。”
偏殿里头,岑再华困惑愈多。
她问修竹:“我明白事出从急的道理,可他昏迷不醒,我们果真能替皇帝做出这样多的决定么?”
修竹苦笑:“若陛下醒来怪罪此事,求岑娘子帮小人说说情,留我一条性命。”
岑再华在脑子里转了个弯,逐渐明白过来。
这种时候,不作为是一个下人最聪明的选择。主子醒来固然会面临些麻烦,做下人的却没沾染上任何因果,更没揽上揣测圣意、擅自做主的罪责。
修竹能这样扛起事来,冒险做出种种胆大包天之举,是忠仆中的忠仆。
她不免动容:“得你这样的忠心,他该觉得庆幸。”
“小人何德何能?”修竹受宠若惊,“实话说,因擅自作主,小人受过些重罚。”
又忙补道:“的确是我不对,做奴才的,怎么敢轻易揣度圣上的主意?我早改过自新了,今日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我知道,”岑再华放松了些,柔声道,“你是忠心所致,他不会怪你的。”
此话却勾起了修竹的伤心往事,踌躇片刻,终是忍不住又开了口:“虽是忠心,可小人着实愚笨,有时猜错了主子的意思,便惹出许多麻烦。”
“比方说上次快言快语,同您说陛下要接您入宫,便是我枉度圣意,说错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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