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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岑再华心头五味杂陈。
她明白他或许真已想清,这些日子以来,也是实打实地要补救。但凡是家里下人犯了错,亦或是闺中密友闹了别扭,做到这个份上,她早心软地翻篇了。
可偏偏是情爱一事。
甚至若是四年前的岑再华在这里,或许已痛哭流涕地埋进了他怀里——那时的她,满心仍是溺于少女情事的欢喜与愚妄吧。
偏偏迟了整整四年之久。
她已不是四年前的岑再华,无法替那时的自己原谅;同样地,当初的岑再华也不能替现在的自己动心或不舍。
于是她只好仁至义尽地劝:“碎掉的镜子,哪里有再圆回去的道理?便是强行一片一片拼凑起来,总还是有裂隙的。”
“碎镜归碎镜,”顾清湛却很固执,“你我归你我。人又不是镜子,哪里能一样?”
岑再华又要开口,却被他阻断:“成不成的,我总要试一试才能甘心。何况就算咱们再不能回到四年前,也不该叫这四年的苦痛仍压在你身上。”
“今日邀你来此,也是为了这个。”
她一愣:“我还没说你,你倒先邀起功了?”
“故地重游,只会叫我更想起当日的处境,苦楚非但不减,反被提醒得更清晰——我现在就瞧你很不顺眼。”
顾清湛的目光却牢牢锁着她的眼,毫无闪避的打算:“可你不是曾说,故地重游、旧事重提,才能掩去从前的记忆么?”
岑再华神色微怔。
她的确曾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彼时二人私会,总寻一些平日里无人的去处。城郊有间不知名的茶肆,人虽罕至,却很清雅。
岑再华轻易不告诉别人,那日专程带了他去。一进后院,顾清湛却抬腿就要走。
原是看见了那茶肆后院立着一口废弃的老石井,井边一棵不知多少年头的古木,绿茵参天。
岑再华正是觉得这景美极,才专门带他来;顾清湛却一眼便觉这场面似曾相识,以致心头钝痛,几乎要落荒而逃。
幼时因生母早逝,又不受待见,已过了迁入皇子别院的年纪,也没人提起此事,于是仍住在母妃去世的那座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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