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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钟泠此刻根本睡不着。
身上那股邪火还没退干净,,像落了把没泼灭的炭渣,燎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酥发痒,浑身不舒坦。
方才她被他宽大的手掌按在硬邦邦的棉垫上,亲得舌根发麻,浑身骨头都软了。
可这混账东西临到头却硬生生刹了闸,宁可出去舀雪水浇脑袋,也不肯动真格的。
如今被窝里热气蒸腾,前襟底下还隐隐发胀发疼。
那点被高高悬起又骤然摔落的空落感翻涌上来,憋得她脚趾头都死死蜷在了一处。
外头的雪粒子砸在挡风玻璃上,沙沙作响。
钟泠偏过头,借着雪地映进来的微光,盯着贺铮轮廓分明的下颌。
听着他沉缓平稳的呼吸声,心里那点羞恼与促狭忽地就翻了上来。
凭什么把她折腾得不上不下,他自己倒装起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来了?
坏心思一旦冒头,就再也压不住。
钟泠在被窝里极轻地翻了个身,故意将动静放得轻不可闻。
她整个人贴了过去,温热的手臂从他劲瘦的后腰绕上前,掌心稳稳贴在他紧绷的皮肉上。
身上那件薄线衣本就被汗浸得微湿,此时毫无遮拦地贴上他硬挺的背脊,两条腿也大剌剌地搭上他的小腿骨,大腿内侧温软的皮肉,隔着洗得发软的粗布裤子,若有似无地往他腿侧蹭。
热度登时透过薄薄的布料烫了过去。钟泠自个儿耳根先烫得发烧,身子却分毫不退。
贺铮的呼吸猛地沉了一下。
后背那层薄线衣下的肌理瞬间绷得像块铁板。
但他依旧没睁眼,没动,也没推开,只当她是受了凉无意识地往热源靠,连呼吸都在极力压制,试图重新放缓。
装,还挺能装。
钟泠咬了咬下唇,鼻尖几乎蹭到他后颈突出的颈椎骨上。
男人身上那股洗衣皂的清冽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与方才情动时的燥热,一股脑全钻进肺腑。
她想起刚才他失控时咬着她耳朵,从牙缝里逼出来的那句沙哑的“老子爱听”。
钟泠心底轻嗤一声,整个人往上挪了半寸,微热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廓,故意将气息吹进他滚烫的耳洞里。
随即,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极软的抽噎。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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