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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出租屋那扇漆皮脱落的木门,屋里扑面而来一股子暖融融的热气。
煤炉子已经被捅开了,火苗在炉膛里静静舔着铁盖,上头坐着的水壶正吐着白雾。
桌上敞着两个油纸包,黄澄澄的鸡蛋糕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大包挂着厚厚白霜的糖果子。
再旁边,齐齐整整码着厚厚一叠大团结。
贺铮背对着门口,正弯腰把那件旧夹克塞进绿色挎包。他肩膀生得极宽,布料绷紧时,后背隆起清晰硬朗的骨骼与肌肉线条,窄腰长腿,随便站着都透出一股极具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
钟泠站在门边,脚步顿住。
他动作太麻利,收拾得太干净,摆明了马上就要走。
心口莫名塌陷下去一块,空落落的。
“今天就要走?”她出声,嗓音带着放学后急着赶路留下的微喘。
贺铮拉拉链的手停在半道。
他直起身转过来,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小屋顿时被他的身影占了大半。
“车队那边催得紧,这趟是发往关外的急货,今晚就得走。”
他目光落在她被风吹红的鼻尖上,浓眉皱了皱,“东北那边入冬早,再过半个月大雪封山,整条线都得停。得抢在这之前多跑两趟。”
钟泠咬着唇瓣,没吭声。
理智上她清楚跑长途是他的营生,是正经赚钱的营生,容不得半分任性。
可感情上,那些成年人的懂事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
他这趟来省城,两个人真正待在一起的时间拢共还没超过两天。
她走上前,伸手环住他硬邦邦的腰身,整张脸直接埋进他宽阔厚实的胸膛里。
贺铮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肥皂香,体温极高,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在她脸颊上。
“你才刚来就要走。”她把声音闷在他的工装衣料里,鼻音浓得化不开,“下趟见面又不知道得等到哪天。”
贺铮原本悬在半空的两条手臂顿了顿,随即收拢,将怀里娇小的身段结结实实扣紧在怀里。
粗粝发硬的掌心顺着她的脊背缓慢抚弄,力道放得极轻,生怕碰碎了什么贵重物件。
“哭什么呢。”他低下头,滚烫干燥的唇瓣贴了贴她的发旋,呼出的热气全散在她头顶,“又不是不回来了。”
“就哭。”钟泠收紧十指,在他腰间软肉上赌气捏了一把,整个人黏在他怀里胡乱蹭着。
贺铮任由她折腾,甚至低低闷笑出声,胸腔的共鸣顺着骨骼传到她的耳膜,震得她半边身子发软。
昨晚那张木板床吱呀作响的动静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他沉重的呼吸、发烫的汗水、还有失控时几乎要把她捏碎的蛮力,细节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钟泠脸上登时烧起一把火,赶紧推了推他的胸膛想拉开距离。
偏偏箍在腰上的那只铁臂骤然收紧,贺铮不仅没放,反倒顺势把她往上一提,鼻尖径直抵上了她的鼻尖。
他狭长黑眸里翻滚着情绪,眼底黑沉得深不见底,目光直勾勾落在面前满脸绯红的姑娘脸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现在知道害臊了?”男人嗓音沙哑,尾音勾着点恶劣的调侃,“昨晚抓着我不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躲?”
钟泠羞愤交加,抬手锤他邦硬的肩膀:“臭流氓,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走你的车!”
贺铮顺势抓住她作乱的手腕,扯到嘴边重重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老子现在就对你一个人耍流氓。”他收敛了笑意,凑近她耳廓,语气认真得发沉,“跑完这趟大车,年前我过来接你,咱们一起回南华过年。”
钟泠心跳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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