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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尖叫着往男人怀里缩,双脚乱蹬,活脱脱像只炸毛的野鸡。
钟泠站在屋檐下,冷眼旁观这出荒诞的戏码。
我尼玛!这是逮住她不放,非得薅光她这只羊的羊毛是吧?身为炮灰女配,就非得给男女主的感情线当垫脚石?
钟泠心里暗骂,恨不得对着这贼老天竖个中指。
她转过身,“哐当”一声把搪瓷盘丢进木盆里,水花溅起半尺高,弄湿了她的粗布裤腿。
只要不跟这两人凑在三尺之内,那股令人作呕的控制力就休想再上她的身。她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分过去,“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
另一头,大队支书赵老汉已经敲完铜锣,搓着手迎了上去。
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挤出热络的笑意,省城来的大学生可是金贵人,更别提是来治寄生虫病的。
陈秀丽理了理耳边被雨水打湿的碎发,甜着嗓子喊了声:“大队长辛苦了。”
傅明修却僵在原地,没有马上搭腔。
他脚底沾着厚重的黄泥,脑子里的那团浆糊,却像是被火车站那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连日来的舟车劳顿让他疲惫不堪,但更折磨人的,是那种毛骨悚然的“割裂感”。
只要陈秀丽不在身边,他就会觉得周围的空气格外清新,思维敏捷得连南方水网的寄生虫分布规律都能倒背如流。
比如昨晚在镇上招待所去打热水的半个钟头,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竟然是钟泠最后那个厌恶至极、甚至带着作呕的表情。
那是真实鲜活的,没有半点粉饰。
可一旦陈秀丽端着水杯凑过来,他就像是换了个人。
嘴里不受控制地嘘寒问暖,手更是下意识地去搂她的腰。
那种毫无逻辑的痴迷和狂热,像是别人硬塞进他脑子里的指令。
傅明修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后背渗出一层白毛汗,他搞不懂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
“两位同志大老远来支援,咱们这儿条件苦,委屈了。”赵老汉搓着手走上前。
陈秀丽顺势挽住傅明修的胳膊,整个人软绵绵地贴了过去。
傅明修的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一股强悍的热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将那一丝清明死死压住。
他反手揽住陈秀丽的肩膀,嗓音温和得能掐出水来:“大队长客气了,这都是咱们社会主义大学生应该做的。”
赵老汉领着两人往村里走。村里连日暴雨,泥胚房塌了不少,砖瓦房就剩钟泠隔壁那一间。
赵老汉有些犯难地抓了抓稀疏的头皮:“实在对不住两位省城来的同志。村里眼下就剩这一间屋了,里头就一张大炕。听李主任说,你们俩是革命伴侣,眼下这荒风野岭的,要不……委屈两位先挤挤?”
陈秀丽脸颊飞起两团红晕,低着头,手指暧昧地去扯傅明修的衣摆。
傅明修却拧起了眉头。虽然在处对象,到底还没扯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是作风问题。
更何况,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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