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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根据装备上细微标识判断代号为“灰狐”的俘虏，展现出了令人震惊的顽固和顶级的专业素养。无论钱科长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怀柔攻心，还是利用睡眠剥夺、噪音等方式施加心理压力，甚至是在政策允许范围内进行有限的生理刺激，他都像一块沉入深海的顽石，闭目不语，毫无反应，连眼皮都很少颤动一下。他用一种绝对的沉默和冷漠，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连续两天两夜，审讯毫无进展，钱科长用尽了毕生所学，却连对方一个哼声都没换来。
“妈的，这狗娘养的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油盐不进！”李云龙在隔壁的窑洞里通过墙壁上的小孔监听了一会儿，气得一拳砸在土墙上，震得灰土簌簌直掉，却又无可奈何。
赵刚眉头紧锁，脸色同样凝重：“这种经过极端反审讯训练的死硬分子，常规方法确实很难奏效。他的存在对我们来说价值巨大，但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魇’部队发现尖兵失联这么久，一定会高度警觉，要么立刻中止或改变现有计划，要么会策划更激烈的报复行动。”
林峰这两天除了处理兵工厂的事务，一有空就待在这里，没有参与审讯，只是在旁边默默观察。他注意到了一些被其他人忽略的细节：这个“灰狐”虽然表面上如同一具雕塑，但当外面兵工厂方向传来新建冲压车间隐约的机器轰鸣声时，他被黑布绑住的耳朵轮廓会极其轻微地动一下，像是在辨别声音的来源和性质。当外面哨兵交接班，无意中大声提到“林工程师今天又在搞什么新设备”时，他看似平稳的呼吸节奏会出现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然后才恢复正常。
“钱科长，李团长，赵政委，”林峰在又一次审讯暂停的间隙，突然开口，“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对自己任务相关的信息，比如‘魇’部队的编制、计划等，守得滴水不漏。但他对自己的任务目标——也就是兵工厂和‘技术专家’本身，存有强烈的好奇和探究欲。能不能……让我去试试？”
“你？”李云龙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小子还会审讯？别开玩笑，这可不是修理机器。”
“我不懂审讯。”林峰摇了摇头，神情却很认真，“我也不准备审他。但我或许能给他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或者，让他意识到，他拼死守护的那些关于我们的情报，可能已经毫无价值，甚至……他所知道的东西，并非那么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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