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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砌窑……这怎么可能……”李卫国喃喃自语，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战士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狂热褪去，只剩下茫然和无力。在山洞里建一个能把这么大块石头烧透的窑，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的时候，林峰开口了。
“钱老，您说的窑，是哪一种？”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集中到了林峰身上。这个年轻人，似乎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候，提出最关键的问题。
钱老头看了林峰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不是什么复杂的龙窑、阶梯窑。就是一个最简单的馒头窑，或者说，一个临时的热处理炉。”钱老头解释道，“用耐火的材料，把这块晶体连同它周围一圈的岩石，整个包起来，留好火道和烟道，然后用燃料在下面持续加热。”
“耐火材料？”王团长抓住了关键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东西耐火？石头行不行？这满山都是石头！”
“蠢货！”钱老头毫不客气地骂道，“普通的山石，你用火一烧就炸了！到时候是窑塌了，还是水晶炸了，你自己选一个！”
王团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们需要黏土，大量的黏土，用来做砖坯和窑体。”林峰替钱老头补充道，“而且不是一般的黏土，最好是含有高比例高岭土的耐火黏土。”
“黏土……砖坯……”王团长嘴里念叨着这几个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们是来打仗的，是来挖宝的，怎么突然就要转行去当窑匠了？
“上哪儿去找黏土？”刘振华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光秃秃的石头山里，连土都少见，更别提什么特殊的黏土了。
林峰没有说话，他走到洞口，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放在手里捻了捻。然后又走到山洞深处，从岩壁的缝隙里抠出一些潮湿的泥块。
他把两种泥土放在手电筒下，仔细地对比着。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林峰才站起身来。
“有。”
一个字，让王团长差点给他跪下。
“洞口这些是普通的表层土，不行。但是山体内部，特别是这些有水源渗透的岩缝里，有沉积的黏土层。”林峰指着岩壁上一道湿漉漉的缝隙，“颜色偏白，质地细腻，虽然不知道高岭土含量具体多少，但肯定比外面的泥巴耐火。量，应该也足够。”
“那还等什么！”王团长的心又一次活了过来，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群已经快要石化的战士们咆哮道，“都听见了没有！给老子挖！顺着这些石缝，把里面的泥都给老子掏出来！天亮之前，谁要是掏不满十筐，就他妈别吃饭了！”
“是！”
死寂的队伍，第三次被激活。
战士们扔掉手里的铁锹，换上工兵铲和小铁镐，甚至直接用手，开始疯狂地从岩石缝隙里往外抠泥。
一时间，整个山洞里都是“吭哧吭哧”的挖掘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燃料。”钱老头冷不丁又冒出一句，“烧这么大的窑，光靠我们那点煤油酒精，塞牙缝都不够。至少需要几百斤的优质木炭。”
王团长的动作一僵，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浇了一瓢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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