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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等待，比直接交火更折磨人。每一根神经都拉伸到了极限，汗水从额角滑落，掉在地上，都仿佛能听见声音。
王团长终于忍不住了，他凑到林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问：“怎么办？要不要让李卫国带人摸过去，把他干掉？”
“不行。”林峰立刻否定，“我们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携带发信设备。一旦动手，他只要有机会发出警报，山脊上的另一个人就会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空城计就彻底失败了。”
“那总不能就这么让他趴在家门口吧！”王团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等。”林峰只说了一个字。
他在赌。赌对方只是一个前哨，是来确认情况的。只要山谷里的“表演”没有破绽，他就不会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钱老头那边又有了新动作。
他似乎是嫌烟还不够大，指挥着两个战士，抬了一桶水过来。
“都他妈让开！”钱老头大吼一声，然后舀起一瓢水，猛地泼向炭堆的边缘。
“刺啦——”
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巨量的白色水蒸气混合着浓烟，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冲天而起。整个山谷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笼罩。
“咳咳咳！你个老东西！想呛死我们啊！”外面演戏的战士被呛得连连咳嗽，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洞里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但林峰的眼睛却骤然一亮。
好机会！
这浓烟，是最好的掩护！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个潜伏在灌木丛里的人，也动了。
他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浓烟惊动，或者是想趁着视线被遮蔽的瞬间做些什么。黑暗中，一个极快的黑影，从灌木丛里蹿了出来，朝着另一个方向的阴影处闪去。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
但在他移动的一刹那，洞口摇曳的火光，恰好照亮了他侧脸的轮廓。
那不是一张日本人的脸。
尽管只是一闪而过，但林峰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标准的汉人面孔，甚至……有几分眼熟。
林峰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是那个在黑市上，跟他抢夺那本《武备志》的、穿着长衫的神秘中年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日本人一伙的？
无数个疑问瞬间塞满了林峰的大脑。当初在黑市，这个人就表现出了对军事和情报的浓厚兴趣，而且身手不凡，能在混乱中悄无声息地消失。
现在，他又出现在这里，和山脊上打信号的日本人遥相呼应。
难道，泄露水晶矿秘密的，就是他？
这个念头让林峰遍体生寒。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比想象的要复杂一百倍。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行动，而是牵扯到了更深层次的情报战。
“妈的，他要跑！”李卫国也看见了那个黑影，低声骂了一句，抬手就要开枪。
“别开枪！”林峰死死按住他，“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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