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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没有直接说，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刚才那几下闪光，除了我，还有谁能看到？”
李卫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山猫！”
“对。”林峰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个女人，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同时通知了我们两个人。”
李卫国的大脑彻底宕机。
这是什么操作？
通知自己的棋子去汇合点，同时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想要杀死这颗棋子的敌人？
“她疯了吗？！”
“不，她聪明得很。”林峰捡起了地上那挺冰冷沉重的九二式重机枪，重新扛在肩上。几十公斤的重量压下来，让他肩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她这是在给‘山猫’划下一道选择题。”
“要么，‘山猫’现在就冲过来，在这片开阔地，在我们和鬼子的火力范围之内，强行狙杀我。这样他会彻底暴露，那个女人可以轻易地解决他。”
“要么，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带着这挺重机枪，去到那个女人指定的地点。”
“她用阳谋告诉‘山猫’，这个猎物，她保定了。而且，她还要把猎物武装起来，变成她手里的另一把枪。”
李卫国听得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听天书。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心理的博弈，是计谋的绞杀。每一步，都充满了致命的陷阱和算计。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要去那个断崖？”
林峰感受着九二式重机枪那熟悉的金属质感，一股暴戾而强大的自信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转过头，望向李卫国，在黑暗中，他的双眼亮得惊人。
“去。”
“为什么不去？”
“她既然摆好了牌桌，开了第一局，我们总得坐上去，看看她手里到底有什么牌。”
说完，他不再犹豫，扛着那挺足以改变战局的重机枪，迈开脚步，朝着东方那片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险的黑暗走去。
李卫国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咬了咬牙，端起自己的三八大盖，快步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未来是什么。
但他知道，跟着这个男人，至少，不会是跪着死。
东边的山路，比想象中更加难走。
黑暗吞噬了一切参照物，只剩下脚下崎岖不平的触感和耳边呼啸的山风。
林峰扛着几十公斤重的九二式重机枪，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沉重的钢铁压在他的肩胛骨上，伤口崩裂的剧痛不断传来，但他整个人却像一头在黑夜中潜行的猎豹，沉默而坚定。
李卫国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都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
“慢……慢点，林峰……”他压着嗓子，喘息粗重，“这黑灯瞎火的，万一踩空了怎么办？”
林峰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回头。
“踩空了，就拉住我。”
他的回答简单得近乎冷酷。
李卫国被噎了一下，后面的抱怨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只能咬着牙，更加专注地盯着林峰的背影，把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当成自己的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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