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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审讯室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惨白。
那个“大鬼”的存在，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林峰和玄鸟的心头。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胜利，所有的成果，都可能早已被敌人洞悉。他们就像是站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房子里，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监视之下。
“我需要静一静。”
林峰没有在审讯室多待，他摆了摆手，独自一人走向了C-3实验仓库。
他需要思考，需要从这团乱麻中，理出一条线索来。
仓库里，那个被撬了一半的保险柜，还摆在原地，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兵工厂的疏漏。
林峰让警卫离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他从保险柜的最里层，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铅盒。
打开铅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小块拳头大小的“精卫晶钢”原石。
它通体暗金，表面带着神秘的幽蓝色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缓缓呼吸。
就是这个小东西，掀起了如此巨大的波澜。
林峰把它托在掌心，感受着它沉甸甸的份量和冰凉的触感。
烦躁的情绪，让他下意识地用手指，在那光滑的金属表面，用力地敲击着。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回响。
他的思绪，在飞速运转。
内鬼是谁？
是技术人员？是管理干部？还是……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工作台上的一台老旧的、用来测试电路的指针式万用表。
那根红黑两色的表笔，就随意地搭在旁边。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他脑海深处闪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了那两根表笔。
鬼使神差地，他将黑色的表笔，按在了“精卫晶钢”的一端。
然后，他将红色的表笔，按在了另一端。
万用表的指针，纹丝不动。
“果然是想多了……”
林峰自嘲地摇了摇头，准备放下。
就在这时，他习惯性地，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再次敲击了一下那块晶钢。
“咚！”
就在这沉闷的敲击声响起的瞬间，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景象，出现了！
万用表上那根原本静止的指针，猛地向右，跳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几乎难以察异，但它确确实实地动了！
林峰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机械能，转化成了电能？
压电效应？！
不，不对！压电效应虽然存在，但绝不可能在这么一大块金属锭上，产生能让老式万用表指针偏转的电流！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和震惊，开始进行更系统的测试。
他将晶钢固定在台钳上，把两根表笔牢牢地贴在上面。
然后，他拿起一把小锤子，轻轻地，持续不断地敲击着晶钢。
“咚…咚…咚…”
伴随着富有节奏的敲击，万用表的指针，也开始富有节奏地，在零刻度的右侧，来回摆动！
虽然电流极其微弱，但这无疑证明了一件事——“精卫晶钢”，在受到机械应力的时候，会产生电信号！
这还没完！
林峰又找来一块磁铁，在晶钢的上方，快速地来回移动。
奇迹，再次发生！
万用表的指针，再一次疯狂地摆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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