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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团长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峰脸上了，他是真的急了。
在他看来，林峰这绝对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开始异想天开了。
不光是他，周围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林峰。
沈工更是连连摆手，一脸的苦涩。
“林参谋，我知道您心情不好，想鼓舞一下大家的士气，可……可这个玩笑，开不得啊。”
他指着那堆鬼子飞机的残骸，叹了口气。
“您是不知道，这现代工业的结晶，到底有多复杂。就说这飞机蒙皮用的铝合金，我们叫它‘杜拉铝’，里面需要掺杂多少铜，多少锰，多少镁，比例是多少，热处理的温度和时间又是多少……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天书啊！”
“还有那个发动机！”另一个技术员也忍不住插嘴，“我们刚才拆了鬼子飞机的一个汽缸，您猜怎么着？那活塞环的加工精度，比头发丝还细！我们整个兵工厂，最高级的车床，都达不到那个精度！更别提那些特殊的耐高温合金了！我们连见都没见过！”
“是啊林参谋，这根本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就能完成的事情！这是……这是神仙才能干的活儿！”
一时间，整个山洞里，全是此起彼伏的，认为“不可能”的声音。
刚刚因为打胜仗而升起的一点点骄傲和自信，在冰冷的工业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林峰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山洞里再次陷入沉寂，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同志们，我问大家一个问题。”
“一个月前，我跟你们说，我们要造一架能飞上天，能跟鬼子飞机干仗的飞机，你们信吗？”
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别说一个月前，就是昨天，他们都不敢想。
“那我们造出来没有？”林峰追问。
“造出来了……”一个年轻的战士下意识地回答。
“我们飞上天没有？”
“飞上天了……”
“我们打下鬼子飞机没有？！”林峰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个八度！
“打下来了！！”这一次，回答他的是几十个人，异口同声的呐喊！
林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就对了嘛。”
他走到那堆鬼子飞机的残骸前，掀开了盖在上面的帆布。
一架虽然机翼折断，机身破损，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的“九七式”战斗机，呈现在众人面前。
“你们说的都对，造飞机，难！难于上青天！我们没有材料，没有设备，没有工艺。但是！”
林峰的话锋一转，手指重重地敲击在九七式冰冷的机身上，发出“当当”的脆响。
“我们现在，有了一样最宝贵的东西！”
“我们有了老师！”
Ⓑ𝑸𝐺e .𝒞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