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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看到配方的最后，一行用红色墨水特别标注出来的文字时，他的眉头，又紧紧地锁了起来。
“注：以上所有元素的冶炼和反应，必须在有催化剂‘龙血石’（Longxueshi）存在的条件下，于1350摄氏度，进行真空感应熔炼，方可生成最终的稳定晶相结构。”
“龙血石？”波波夫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林峰，“林部长同志，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一种科学的命名，反而更像是中国神话里的玩意儿。
林峰的脸上，露出了“果然被你问到了”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波波夫院士，这，就是‘精卫钢’能够点石成金的，最核心的秘密。”
“我们之前内部，曾将它初步命名为‘娲石’。但经过我们后续的研究，发现它的矿物形态，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鸡血红色，并且只在一种特殊的，类似火山熔岩的环境中才能找到。所以，我们最终将它正式定名为——‘龙血石’。”
“它是一种我们中国独有的，极其稀有的特殊矿物。它的作用，就像一种催化剂。没有它，即便你们完全按照我们给出的配方进行冶炼，最终得到的，也只是一堆性能普通的废钢。”
这就是林峰为苏联人准备的，那份“含毒鱼饵”的最终形态。
他给出的配方，是99.99%的真实。这些数据，是他从后世的某一种顶级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材料的公开论文里，直接抄来的。以苏联人现有的理论水平，他们就算再研究二十年，也研究不出这么完美的配方。
所以，这份配方，绝对经得起任何推敲和验证。
但那最关键的0.01%，那个名为“龙血石”的催化剂，却是他彻头彻尾，凭空捏造出来的！
他之前给伊万的那一克“娲石”样品，确实含有那种“未知元素”——那是他让戴维斯用粒子对撞机，人工轰击出来的，半衰期只有几个小时的超重同位素。等他们拿去分析的时候，那玩意儿早就衰变成一堆无用的普通元素了。
苏联人可以检测到它曾经存在的痕迹，但他们永远也无法分析出它的结构，更找不到它的来源。
现在，林峰又给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安上了一个听起来更加神秘，更加无法捉摸的名字——龙血石。
“林部长同志……”波波夫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那这种‘龙血石’，你们的产量有多少？可不可以……卖给我们一些，用于研究？”
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乞求的意味。
林峰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抱歉，院士先生。这种矿石，是我们压箱底的宝贝。它的发现，纯属偶然，目前探明的储量，可能全中国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百公斤。我们自己研制新武器，都还远远不够用。”
林峰看着波波夫和伊万那张由狂喜，瞬间转为极度失望，再由失望，转为不甘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条来自北方的巨熊，已经被他用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牢牢地牵住了鼻子。
“不过……”林峰话锋一转，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我可以做主，再赠送给你们实验室十克‘龙血石’的原矿石，作为我们合作研究的启动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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