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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来到汽车厂的时候，厂里的气氛正降到了冰点。
霉国专家们聚在一堆，抱着手臂，冷眼旁观。而中方的工人和技术员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干活，一边小声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不忿和憋屈。
整条流水线虽然还在运转，但那种沉闷压抑的气氛，让生产效率大打折扣。
老厂长把林峰请进了办公室，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凉茶，把这几天的争执和委屈，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林部长，您给评评理！我们不是胡闹啊！我们是真的经过了详细的测算和推演，‘模块化’生产，绝对比他那套老古董流水线要快！要灵活！”
“可那个韩森，就是个老顽固！油盐不进！一口咬定我们是异想天天，是手工作坊思维！还威胁说，如果我们敢动生产线，他就要向福特公司总部报告，中断所有的技术支持！”老厂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林峰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等老厂长发泄完了，他才拿起那份被韩森鄙夷为“异想天开”的改造方案，仔细地看了起来。
图纸画得很详细，不仅有模块划分的示意图，还有物料流转、工位布局、人员分工的初步规划。看得出来，李向前他们，是下了大功夫的。
“这个李向前，是启明学院第一批机械系的学生吧？”林峰问道。
“对！就是他！这小子，脑子活得很！就是脾气冲了点，前天差点跟韩森打起来！”老厂长又爱又恨地说道。
林峰笑了笑，放下了图纸。
“走，去见见这位韩森先生。”
在会议室里，林峰见到了韩森。这位五十多岁的霉国工程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干净的工装，脸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优越感和固执。
“林部长，您好。”韩森的中文说得还算流利，但语气却很生硬，“我必须向您说明，对于贵方技术人员提出的，那个所谓的‘模板块流水线方案，我个人，以及我的团队，持坚决的反对意见！这不科学，也不专业！”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福特流水线的优越性，从节拍控制讲到标准化作业，从质量管理讲到成本控制，引经据典，数据详实，俨然一位在讲台上授课的教授。
林峰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韩森的长篇大论终于告一段落，林峰才微笑着开口了。
“韩森先生，我非常敬佩您和福特公司的专业精神。福特先生的流水线，改变了世界，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深表认同。”
听到林峰的恭维，韩森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但是，”林峰话锋一转，“任何理论，都需要经过实践的检验。尤其是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面对一群全新的工人时，或许，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您说我们的方案不科学，不专业。我们的同志，则认为它更高效，更灵活。这样争论下去，永远不会有结果。”
林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厂房里那条巨大的生产线。
“口舌之争，是最低效的沟通方式。我们是工程师，工程师，应该用产品和数据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韩森，也看着闻讯赶来的老厂长和李向前等人。
“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峰身上。
“我们来一场公开的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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