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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的手指在图表上缓缓移动。
“三级医疗体系。县医院、区卫生所、村卫生站。”
“县医院配备我们培养的正规医生，负责疑难杂症和外科手术。”
“区卫生所配备经过三个月速成培训的医疗员，负责常见病诊治和简单外伤处理。”
“村卫生站配备本地选拔的‘赤脚医生‘，负责基础卫生宣传、预防接种和紧急救护。”
“赤脚医生？”戴维斯皱起眉头，这个词他从未听说过。
“对，赤脚医生。”林峰点了点头，“从农民中选拔有文化基础的年轻人，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强化培训。教他们认识常见疾病，掌握基本急救技能，学会使用我们配发的标准化医疗包。”
“一个月？”戴维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林，这不可能！医学是一门需要多年学习的科学，一个月的培训，他们连人体解剖都搞不清楚！”
“我没打算让他们做手术。”林峰的语气依然平静，“他们只需要知道，什么情况下该用酒精消毒，什么情况下该包扎止血，什么情况下必须立刻送往上级医院。”
他翻到文件夹的第三页，上面列着一张详细的清单。
“标准化医疗包配置：碘酒、酒精、纱布、绷带、止血钳、缝合针线、常用中草药、基础西药……”
“每个村卫生站配发两个医疗包，每个月由区卫生所补充消耗品。”
“所有‘赤脚医生‘必须掌握的二十项基本技能：伤口清创、包扎固定、人工呼吸、心肺复苏……”
戴维斯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虽然粗糙，但在当前条件下，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那么培训教材呢？”戴维斯问道，“你不可能指望那些农民看懂专业医学书籍。”
林峰笑了。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递给戴维斯。
那是几页印刷精美的小册子样稿，封面上写着《农村卫生员手册》。
戴维斯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这本手册完全颠覆了他对医学教材的认知。
没有复杂的拉丁文术语，没有晦涩的解剖学名词。
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简单明了的图解和通俗易懂的白话文说明。
“伤口流血怎么办？第一步，用干净布按住伤口；第二步，抬高受伤部位；第三步，如果血还止不住，用绷带在伤口上方扎紧……”
每一个步骤都配有清晰的示意图，连不识字的人看图都能明白。
“这……”戴维斯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你写的？”
“我和医疗系的老师们一起编的。”林峰说，“我们花了三个月时间，把最常见的五十种疾病和伤情，全部整理成了这种图文并茂的形式。”
“现在印刷厂正在赶工，第一批五千册，一个月内就能发下去。”
戴维斯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一个技术天才。
他还是一个真正懂得如何将技术转化为实际效益的战略家。
“那么，培训什么时候开始？”戴维斯问道。
“已经开始了。”林峰说，“王团长三天前就派人去各村选拔人员，第一批学员明天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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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黄崖洞外的空地上，站着一百二十个年轻人。
他们大多是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农村青年，有男有女，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写满了忐忑和好奇。
林峰站在队伍前方的木台上，身后是戴维斯和几位启明学院的医疗教员。
“同志们！”林峰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们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到这里吗？”
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
“因为根据地需要你们！”林峰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需要你们成为守护乡亲们健康的第一道防线！”
“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医疗培训。”
“一个月后，你们将回到各自的村子，成为那里的卫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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