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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黎看他那副傻样，本要损他两句，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它沉睡了十年，半梦半醒之间，到底还是感知到一些外界的动静的。
它知道自家这个不省心的主人这些日子遇见了堂妹，认了亲。
知道他说话做事都活泛了不少，不像在莽荒界那十年，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日子，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它难得没泼冷水，只淡淡应了一声："你妹妹？"
"嗯！我妹妹！"
白烬沂说到这个就来劲，“你不知道我妹妹有多可爱，她......”
"哦？"
龙黎金瞳一斜，"白岭沉的崽子，能有多可爱？"
白烬沂："......"
好吧，忘了龙黎曾经被小叔削掉过一小块牛角了。
当初小叔说是要给文音仙子炼制个坐垫，差点材料。
嘴上说借，没等龙黎说话呢，趁其不备直接削掉一小块，龙黎打不过小叔，只能气鼓鼓的拿了小叔给补偿的灵髓。
不过好在那灵髓一吃，恰好把它推向成年期，旧角褪去，长了新的，不然这会儿两只角都是不对称的......
龙黎看他那副噎住的样子，心情愉悦："你妹妹确实不错，放心吧，我才不是白岭沉那种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蛮横无理......会迁怒的臭德行！"
“那是，龙黎你跟小叔可不同，你牛品比他人品高太多了！”
白烬沂松了口气，乖乖闭眼调息。
伤势在丹药的药力下一点点愈合，他忽然想到什么，睁眼看向龙黎："对了，你怎么这会儿醒了？"
龙黎不答。
白烬沂也不追问，自己又琢磨起来。
牛牛睡足了十年，偏偏是在妹妹出现之后没几天就醒了。
他越想越觉得玄乎，忍不住咧嘴，难道妹妹真是他的福星？
打从见她起，他这一路的霉运都像要转运了。
他把那尊化神剑修小傀儡小心收进储物戒，又抬眼望向通往第七层的石门。
妹妹说不定已经闯到很后面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她先出了塔，还要坐在碑前等自己很久。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正要往石门走，龙黎已经先一步化出原形，垂首看他。
"跟上。"
白烬沂看着那头青金鳞甲，牛首龙身的庞然大物，忽然咧开嘴笑了。
牛牛醒了，闯这九层试炼塔，稳了！
另一边，牧筝在第九层的石门前坐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头皮发麻的劲儿压下去。
她拍了拍脸，来都来了，总不能卡在最后一层，里头不管是什么，都得硬着头皮上。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石门。
冷气扑面而来，第九层的殿很大，很空，也很冷，没有一屋子双马尾，殿中央只趴着一只小山似的老龟。
青黑色的甲壳，壳面纹路沟壑纵横，像一整片缩小的山脉。
龟首低垂，闭目沉眠，鼻息一起一伏，喷出的气落在地面，凝成一圈薄薄的白霜。
牧筝愣了半天，好家伙，天上飞的鹰收了，地上跑的狼和老鼠收了，这第九层，直接给她整一只水里游的王八？
那她这一趟爬下来，天上地下水里，齐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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