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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予猜得没错,许谦带来的那位高中同学确实是他熟悉的人。
这几年,许谦看着倒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松弛随意的模样。
但他身旁那个人,宋时予差点没认出来。
现在的张承鸣和高中时那个说话前先看别人脸色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比宋时予记忆里长高了一点,当然也有可能是宋时予把他记矮了,穿着一件深色外套,站姿从容。
眉眼还是熟悉的轮廓,只是眉宇间那股一直绷着的劲散干净了,整个人像一棵终于舒展枝条的树。
宋时予在观察张承鸣的时候,张承鸣也在打量他。
两人对上视线,张承鸣先开了口:“久仰了。之前就听许谦提过你,说你和江戾在一块了,今天终于见着真人。”
宋时予听着旧友用这种正经语调寒暄,有一种看熟人装大人的感觉,嘴角差点没压住,也努力拉平,摆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回了几句客套话。
饭吃到一半,他基本确定了这两人约他出来的目的。
他们大概是在替江戾把关。
一直见缝插针地抛问题。
出生地在哪?家里做什么的?和江戾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语气自然得像在闲聊,但宋时予恍惚觉得自己在见家长,不是,见儿子。
宋时予没忍住去看江戾的表情。
看到儿子这么孝顺,江戾会是什么感受?
江戾从头到尾表情平淡,对儿子的孝敬无动于衷,像在看一场他早就看过的表演。
后半程,许谦拿出了一瓶酒,说是什么特地带的好酒,“庆祝江戾成了我们当中最早脱单的”。
江戾看了一眼推到宋时予面前的酒杯,没有拦。
看来这个杯酒被江戾划定在安全范围内,宋时予也就放心地接过。
宋时予对酒没什么偏好,但这瓶入口不涩,于是他小口小口抿着,许谦又时不时找个由头碰杯,他手里这杯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还有闲心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酒量不错,头一点也不昏,只是脸颊有点发烫。
可没过多久,桌上的说话声好像渐渐远了。
明明大家还在聊天,那些声音却像隔了几个光年传过来,模糊又遥远。
与此同时,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变得异常清晰,像是周遭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他的世界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宋时予,你喝醉了。]
宋时予慢慢问:“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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