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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恐怕不止今晚,以后她都不会再搭理自己了。
原本心里想着不该牵连姜意南的人,被她这么一吓真的就再不敢乱说半个字。连原本梗着的脖颈都不如刚刚那么倔,脑袋微微转回来了些朝着姜意南,只一双眸子还垂着说什么都不敢看她。
崔衍长得好,尤其一双丹凤眼长得最好。这会子垂着眸子眼尾的走势都还是往上扬着的,脸上明明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还是被姜意南看出一股委屈的味道来。
本来心比磐石更硬,打定了主意绝对不可能惯着他的姜意南一下子就心软了。人都病成这样了,说几句任性点儿的话怎么了,自己也是太硬气了些,一点儿让步都不愿意。
“也没听说过有人生病了这么多愁善感的,怎么还病成个黛玉了呢?”
心里想着这些,姜意南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这口气本是叹自己性子太硬到底不好,却不想落到崔衍耳中就大不是一回事了。
多愁善感用在堂堂崔押官身上,他可不觉得是什么好话。又听她说自己像什么什么玉,便本能地以为她在拿自己和旁的男子做比较。
反正之前就已经有个卢表哥千里迢迢翻越秦岭追上来,谁知道长安城里是不是还有一个玉表哥、玉郎君也能让姜意南记在心上,这个时候还拿出来跟自己比较。
“他是谁,我何曾多愁善感了。”
“什么她?”
姜意南都问出口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当即就惊得把自己的嘴给捂住了。
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说漏了嘴。随即姜意南又忍不住把崔衍上下打量了一番,她不想承认但是又必须承认,自己现在在他身边,好像已经不怎么设防了。
要不然这种不敢说的话不敢说的词,是绝对绝对不会这么自然就说了出来,甚至连说出来了都没反应过来。要不是他酸溜溜的问,自己恐怕到明天都不会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
“什么她是谁,她是我看过的一个话本子的女子,崔押官好大的醋劲儿,连我随口说的一个人名都要计较了?”
“我就是随口问一句,没别的意思。”
崔衍一听是话本子里的人,本来马上就要掉到谷底的心一下子又回到了本来该待的地方。
不过醋这一下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原以为这人还要跟自己瞎犟,这下心虚得不行。躺在床上粗粗喘过几口攒了些力气又重新靠着背后的大枕头坐起来了些,伸手准备把姜意南手里的药碗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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