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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这么不由自主成了别人摆布的棋子。
又好像有一瞬间压制不住心中最底层的埋怨,要不是为了眼前这个女子,崔衍明明可以留在长安做一个名声更干净青白的六部官员。
“母亲无须这样,七郎是天上的鹰,可天上除了鹰还有雕、隼、鸮比鹰更凶猛飞得更快更高。就算大家都是鹰,那也有分被人圈养的和草原上自由翱翔的,您说对吗。”
“你是想说,我让他留在长安就是在圈养他?”
“是。”
这话不好听甚至有些武断,但姜意南比谁都清楚事实就是如此。留在长安崔衍会比来岭南更加珍惜羽毛,会更加在意稳妥不稳妥。毕竟长安就是暴风眼的中心,一举一动带来的后果都和在岭南完全不一样。
“你就不怕我因为你说的这个话记恨你?”
“母亲是一个有智慧的人,您知道我说这个话没有别的意思,这仅仅是一个事实。”
“崔衍他读了那么多书练了那么多年武,长安城有本事的人太多,有本事又有家世的人更多。他仅仅是想要在刑部站稳脚跟,都得押送犯人从北往南再从南往北,像大雁一样循环往复。”
要鹰去像大雁一样生活,不是不行。但姜意南笃定即便没有自己,崔衍也总有一天会选择把自己舍出来站上棋盘当这个棋子,要不然他就不是他了。
“母亲,世家的名声真好用,尤其是在没有世家出身的人面前,只要告诉他们这个崔七郎的崔是清河的那个崔,他们看云骋的眼神立马就和看旁人不一样了。”
“我们装腔作势说一些他们没听过的话,把茶点做成他们不曾见过的样式。亦或是我胡乱叫人做一个能贴着墙放的书架,也会被他们认为,那是不是姜家独有的东西。”
但是其实有什么好牛气的呢,说到底唯一的差别确实就是祖上发家没发家的区别罢了。老百姓难道就笨吗?那些在码头干活的人,在船上讨生活,在上山伐木放排的人,哪一个没有一点儿巧思。
只不过人家所有的心力和力气都花在怎么活下来这件事上,哪有心思像这些世家郎君那般,琢磨那些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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