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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肢回暖,才觉察到他与谢知津距离过近,几乎膝盖挨着膝盖。
那精美的月白袍险些要沾上他的土灰旧袍。
若是弄脏了,要赔吧?他可没银子。
宋自得连忙退了退,离他远些。
却不想,他一退,谢知津又近了近。
淡淡幽香钻入宋自得鼻尖,宋自得耸了耸鼻子,不禁又是一顿鄙夷,谢知津竟然还熏香!
“宋举人,”谢知津似乎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语气如常,“城门口到了。”
“……什么?”宋自得险些破音。
宋自得只暖和了一炷香的功夫,便被请下了马车。
说送他到城门口,真就到城门口啊?!
……
谢知津目送宋自得远去,眼中的笑意淡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宋自得坐过的垫子上,那里被他的衣服弄脏,染上了一层灰。
“啧。”真是灰溜溜的脏老鼠。
“回府。”
长随领命,“大人,我们此番只为拉拢太子,缘何要救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还不知感恩,用那种眼神看他们家大人。
如此蠢笨,谁都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自从第一次来到这个酒肆,他便注意到了狼狈的宋自得。
想不注意到都难。
旁人都衣衫整洁,从容不迫,只有他忙忙碌碌,还常常竹篮打水一场空。
笨得真是让人……成为逗弄猎物的那只猫。
谢知津唇角微勾,依旧是一副光风霁月、翩翩公子的模样。
长随噤声,没敢多言,手中驱车离去。
一条帕子自车帘后飘落于地。
谢令时的指尖缩回,马车上的帘子再次垂下,风过了无痕。
*
城西破庙。
宋自得回来后,只觉肩上火辣生疼,便窝在稻草上,褪下了上衣。
一束天光透过破庙的缝隙,正好打在了宋自得雪白的肩头,他疼得龇牙咧嘴,艰难扭头,发现果真被人摁住了青青紫紫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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