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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眼前的白晃花了眼。
一时紧张,他的目光赶紧下移,却是不经意瞧见了那一闪而过的粉色。
裴宴初的面颊顿时火烧火燎的,他指节死扣着掌心的肉,很快就稳定下情绪,平淡地将视线随着大夫检查的手一起移动。
大夫检查后想说并无大碍,但迎着裴宴初那灼热关切的眼神,瞬间就话头一转,“待我开些药油擦擦就行了。”
裴宴初点头:“有劳大夫了,青书送送大夫。”
贺宜臼觉得裴宴初这书呆子请的大夫不靠谱,他明明没事儿这老头子还要讹人的钱。
不过想着也不是他出钱,而且还圆了自己说的谎,贺宜臼便也没有说什么,将自己的衣服拉来穿上。
裴宴初又拧了一张湿帕子给人脚冷敷着:“你先好生休息,待吃饭了我叫你。”
贺宜臼颠了半天的牛车,又是被打又是夺命狂奔的,确实累得紧。
他缩进被子里,打了个哈欠,也不忘感激地笑着,去讨人的好感度:“多谢你了,宴初兄。”
裴宴初迎着人那双漂亮水润的眼,见人睡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小猫似的朝他卖乖,不由一笑:“无妨。”
说完,人就回到窗前的桌案处,拿起之前看的书继续读了起来。
贺宜臼看着人清瘦的背影,不由得回想起上辈子的事儿来。
上辈子裴宴初进京赶考,因此躲过了流民的侵袭,避免了如县令那般惨死的下场。
而且这人一心钻研读书,学识是很不错的,并不比林君言差。
只是这书呆子打出生就有心疾,身子骨差,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情绪波动过大,不然容易犯病。
所以每次考试都得磨去人半条命。
按道理春闱之前,这病秧子应该知晓了荣安县遭受流民侵袭以及县令一家惨死的消息了。
就他那小心脏还不得吓得瘫在床上许久才能缓过劲儿来。
没想到人即使这样了,竟然也夺得了榜眼的名次。
贺宜臼虽然不是读书考科举的料子,但也不得不佩服裴宴初这身残志坚的气性。
那时候他虽然在东宫不能出去,但偶尔也是能听到太子提到裴宴初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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