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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宜臼总算是见上了荣安县的县令。
以往托裴宴初的福,让他这个学渣能够遥遥地看过县令大人一眼。
现在更是托人的福,都能面对面吃饭商量事儿了。
这荣安县的县令是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面容清俊儒雅,眉眼间虽然与裴宴初有几分相似,但因浸银官场多年,反而多了几分老辣与锐气。
“你就是小贺?”冯荣昌有些不苟言笑地打量着人,随即又笑道,“难怪我家小裴愿意与你交好,长得倒是赏心悦目的。”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看着正经,实际上就只喜欢漂亮的事物,就连交朋友要是没长在他的审美上,那是瞧都不瞧的。”
裴宴初皱眉:“舅舅,莫要多言。”
“呵呵。”贺宜臼有些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心道这县令是不是脑子有病,哪里有夸男子左一个漂亮右一个漂亮的。
虽然他承认自己是长得好,但也不是愿意被人当物件似地随意点评。
想是这么想,但他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县令大人,你说笑了,真要说起来,还是我先去招惹宴初兄的,死缠烂打这才混上了朋友来当,不然人一开始也是不理我的。”
冯荣昌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自己的小侄儿,笑了笑:“你们这些小年轻,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不过胜在年轻,确实是该随心所欲一些。”
“晚辈学识尚浅,理应多与大人请教学习的。”贺宜臼恭恭敬敬地朝人敬了一杯酒,礼数倒是周全得紧。
冯荣昌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喝了杯中的酒,眸子微眯道:“小裴已经将你所说之事儿告知与我,你可有几成的把握?”
如果单单是找寻到开采地还是不够的,毕竟张、马两家并未有直接出面,反而一直都是叫赵家接管出手的。
要出手就得连根拔起、一击毙命。
不然光是雷声大雨点小,张、马两家到时候只需将所有罪责都推辞到赵家身上,便可以全身而退。
两家一旦秋后算账,难免又要使一些手段和精力。
贺宜臼从袖间取出一叠信纸,都是之前他火烧赵家时,从屋子里翻出来张、马、赵三家往来的信笺以及盐矿开采、人员安排、私盐犯卖的各种记录。
他眸色坚定,唇角轻勾:“还请大人放心,小生也绝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次定能解大人所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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