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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业的饭碗稳稳守住，稳定的现金流有了保障，下一关便是漫长的节流。路知晓和姚丽君心里清楚，工资的总额是固定的，想要挤出更多资金投入还债，只能在开支上精打细算，砍掉一切非必要消费。
从前二人的消费习惯，早已被高薪养得松弛。外卖、奶茶、周末外出聚餐，换季添置新衣，看到喜欢的电子产品随手下单。那时候，几百上千的开销，很少反复权衡。如今百万债务压身，每一笔支出，都要反复掂量。
夫妻二人拿出笔记本，重新梳理家庭月度预算。收入、硬性支出、还款金额、生活费，一条条罗列。扣除协商好的每月还款之后，留给两人的生活预算被压缩到极低。
姚丽君负责日常采买，一改往日去精品超市的习惯，固定早上去菜市场买菜。清晨的菜市场，蔬菜新鲜，价格也比商超实惠不少。她学会货比三家，挑当季便宜的时令菜，肉类少量购买，够吃就好，不再一次性大量囤货。
路知晓也改掉多年的习惯。通勤不再打车，改坐公交，遇到赶时间的情况，也只是优先选择地铁。从前随手买咖啡的习惯彻底戒掉，办公室自带保温杯，在家煮好白开水带去。
衣柜里的旧衣服，能穿就继续穿。鞋子鞋底磨损，只要没有破洞，就继续穿着。不再浏览服饰、数码类购物软件，短视频平台的带货直播间，直接点击屏蔽。每次打开购物软件前，先在心里问自己三遍：这件东西是不是必须要买？家里有没有替代品？不买会不会影响正常生活？多数时候，问完之后，购买的念头便淡了。
朋友邀约外出聚餐，他一律婉拒。理由简单坦诚，不再编造加班之类的借口。有些朋友得知情况，不再邀约；少数人会劝他不必活得这么苦，偶尔放松一下无妨。路知晓只是淡淡道谢，心中清楚，一顿饭钱，或许就是一笔还款的本金，不能随意挥霍。
最难熬的不是物质上的匮乏，而是一些细碎的诱惑。刷到别人出游探店、添置新品的动态，心底难免泛起一丝向往。他很快提醒自己，那些光鲜的消费，是曾经把自己拖入泥潭的陷阱。短暂的享乐，换来的是债务的持续叠加，得不偿失。
家里的水电，也开始留意节约。离开房间随手关灯，热水器不用的时候调低温度，洗衣服攒够一桶再启动，减少水电消耗。这些节省下来的钱，数额不大，但日积月累，便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偶尔也会有委屈。姚丽君看中一件平价外套，犹豫许久，最后还是关掉页面。她转头对路知晓苦笑：“以前从来没想过，买一件几百块的衣服，都要反复纠结很久。”
路知晓满心愧疚，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委屈你了。现在的节俭不是永久的，是暂时的。等债务慢慢减少，日子会一点点变好。”
“我不是抱怨。”姚丽君摇摇头，“只是偶尔感慨，原来简简单单的省钱，背后藏着这么多取舍。节流不是苦行僧式自虐，是我们主动选择，把有限的钱优先用来填平窟窿。”
他们也没有极端苛待自己。每月会预留极少的一点小钱，偶尔买一点水果，算是小小的慰藉。完全断绝所有微小的快乐，很容易心态崩盘。节流的底线，是保障基础健康，而不是透支身体硬扛。
路知晓养成记账习惯，每一笔支出，哪怕几块钱的零钱，当晚都会记录在表格里。每到月底，夫妻二人一起复盘账单，看看哪些地方还能压缩，哪些支出无法再减。复盘的时候，能清晰看见钱流向哪里，杜绝无意识的冲动消费。
有一次，在路上偶遇旧同事。对方看到他一身旧外套，背着用了好几年的背包，下意识感慨：“路知晓，你现在过得这么省？”
他坦然一笑，没有窘迫：“现在有债务要还，调整一下消费方式而已。”
放在过去，他会因为这番话难堪不已，急于证明自己的实力。如今，别人的看法很难再扰动他的心。节俭不是落魄的标签，是自己主动选择的还债策略。面子早已不再重要。
节流的日子，平淡又枯燥。没有惊喜，没有享乐，日复一日重复简单的生活。很多时候看不到明显的变化，债务总额下降的速度缓慢，仿佛努力没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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