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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把草药熬好了端过去的!你忘了这些恩情了吗?”
刘白说得声泪俱下,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恩情全都翻了出来,试图用这些微薄的交情,撬动云娘坚固的防线。
然而,云娘听着这些,神情却不为所动。
刘白见这些都没用,心底的绝望越来越深。
他突然转过头,指着院子中央那个尚未封盖的棺材,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起来:
“云娘!你看看我爷爷,你看他死得有多惨!”
顺着刘白手指的方向,云娘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院子正中央那口黑漆漆的棺材上。
因为还没敲定下葬的地点,加上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刘爷爷的棺材虽然抬到了院子里,但还没有打上镇棺钉,棺盖也只是虚虚地掩着一半,正好能让人看到里面死者的面容。
那是云娘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刘爷爷死后的样子。
刘爷爷活着的时候,虽然脾气古怪,但平时极其注重体面和整洁。衣服永远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可是现在躺在棺材里的那个人,却狼狈得让人不敢相认。
即便村里的入殓师已经尽力给他收拾过了,双眼也被抹平闭上了,但依旧能看出眼窝深陷,脸颊上的肌肉因为生前的痉孪而扭曲着。
最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害怕的,是他那张脸。
那是一张极度衰老的脸,可这张脸上却干干净净,没有一根胡须或是多余的毛发。
这种跟常人完全不一样的特征,在活着的时候只让人觉得奇怪,而在死后,在那层惨白脂粉的映衬下,却显得格外的阴森和可怕,透着一股子不男不女的诡异感。
云娘看着那张脸,莫名想到他生前的音容笑貌,又想起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她垂下眼睫。
刘白没有错过云娘眼神里的波动。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地继续说道:“那天晚上,他就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把我拉到屋里。他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我根本听不懂的怪话。”
“可是,他说的最多最怪的一句话,就是要跟你阿奶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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