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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以贞听着,眼底的痛色却越来越浓。
他没有接话,只是猛地收紧了手指,将元良纤细的手腕攥在掌心。
那力道透着一股恨不能替她受苦的压抑与疯狂。
片刻后,他又像是怕弄疼了她,极其缓慢、克制地松开了手。
看着元良那张习惯性透着木讷表情的脸,万以贞的心像被钝刀反复割锯着。
他们从小相识,青梅竹马。他比谁都清楚,眼前的元良,小时候明明比谁都机灵。可如今,为了在这步步杀机的世道里蛰伏,她硬生生地折断了自己的锋芒。
“你呢?”元良提起初次跟他重逢的事,轻声问,“那天在酒肆里,他们那样骂你……”
万以贞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我没事”的笑。
“我若不当个废物,他们怎么会安心?”万以贞语气很平静,“我爹在暗处布局,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这京城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万家,总得有个靶子在明面上替他挡着。”
他低下头,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墨色:“所以我扮二世祖,当这京城里最惹人厌的活阎王。我装草包,挨前朝遗老的骂,受新朝权贵的白眼。只要我越是不堪,他们骂我骂得越狠,所有人的眼睛就都会盯在我身上。这样,我爹在暗处牵线搭桥时,就越安全。”
元良伸出手握住万以贞,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暖流入四肢百骸。
夜风拂过石榴院,将两人之间那点短暂的温存吹散了些许,属于朝堂权谋的冷硬与血惺,再次横亘在他们面前。
“外头冷,进去说吧。”万以贞率先收起了那副脆弱的模样。
屋内的熏笼散发着令人安定的暖意。
两人在圆桌旁坐下,元良把那包冰盐梅取出来,推到万以贞面前,说:“吃一颗。”
万以贞低头看了看,捏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眉头微微一皱。
酸甜咸三味叠在一起,味道复杂,却偏偏不难吃,是那种咂摸半天、越咂摸越有味道的那种。
他没有说话,又捏了一颗。
𝓑 𝑸 ge . 𝑪 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