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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认得人,也没有留下手令,便敢更改三大营的候补名册。”
纪永祚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周大人对孤,果然忠心得很。”
“殿下恕罪!”
周文敬重重磕下头去:“微臣一时糊涂,微臣愿将功折罪!”
“好啊。”纪永祚答应得十分痛快。
周文敬猛地抬起头,眼中甚至亮起了一丝希望。
纪永祚温声道:“孤给你一夜时间。送信之人的身形、声音、衣着,手令上的纹路,见面时在场的人,你能想起多少便写多少。”
“明日天亮以前,若能说出有用的东西,自然算你将功折罪。”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
“若是仍旧只有一句‘奉东宫之命’——”
纪永祚微微一笑。
“那便只能劳烦周大人亲自去水牢,将这句话再说一遍了。”
周文敬才刚亮起的眼睛,瞬间只剩下惊恐。
“来人。”
纪永祚端起桌上的茶盏,温声吩咐:“带周大人下去歇息。给他备好笔墨,再送一盏安神茶。”
“今夜还长,让他慢慢想。”
两名亲卫立刻将面无人色的周文敬带了下去。
第二个人很快被请了进来。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有人咬死自己只是照章办事,有人将所有罪责推到已经离京的旧上官身上。纪永祚始终耐心听着,偶尔还会出声安抚两句,仿佛当真相信了他们的辩解。
可是,等他们稍稍松懈,他便会从一摞卷宗中准确抽出与口供相悖的文书,笑着放到对方面前。
他的声音越是温和,跪在下面的人便越是恐惧。
因为纪永祚从不呵斥,也不打断他们的辩解。他只是微笑着听完,再将他们以为能够遮掩罪行的谎话,一层一层拆得干干净净。
审到第五个人时,那名负责调任名册的兵部郎中刚刚跪下,便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迫,慌忙从怀里掏初一枚玉牌:“殿下,微臣是奉命行事!”
他双手高举玉牌,急切地喊道:“微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东宫,为了殿下!这枚信物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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