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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霜又怒从心起,手指一指,“你怎么说话的?敢对我师尊不敬!”
“得了吧。”沈观澜挑眉,“是你师尊又不是我的。”
“观澜,不得无礼。”
沈霜的声音很轻,沈观澜却如同听到圣旨,当即端庄起来。
“算了,怀霜。”重心子叹气,“他就这性子,别同他计较。”
沈怀霜愤愤不平,强压怒火。实在不知才短短几月,自己师尊竟对这沈观澜态度大变。
沈霜斟酒递给重心子,“尝尝舞郸城的牡丹酒,味道不错。”
重心子顺从接过,一口饮下,暖酒从口腔蔓延到心尖,痒得、热得,向来庄严的表情有了几分放松,心事重重也暂时统统放下,回味开口:“确实不错。”
二人你来我往,杯酒下肚。
见沈观澜对沈霜给他斟酒的动作目露讽意,重心子心中除了无可奈何外,竟有种微妙的得意。
沈怀霜坐在一旁,显得局促,不动筷更不动弹,像个木头人。
舞郸城的雪昨夜刚停,窗外吹拂的风带着湿意、冷意,包厢中的炭火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脆响,把酒言欢,倒真像回到百年前。
重心子面色迟疑,捏了捏有些绵软无力的手指,常年用手的人自然清楚细微变化。
沈霜关心问道:“怎么了?”
重心子揉摁几下,见没有效果,开口回道:“只是觉得手指有些无力。”
沈霜又为他倒了一杯酒,假意关心道:“可能是酒劲吧。”
重心子捏起酒杯,这一下更了不得,小巧酒杯在半空从指尖滑落,微热的酒液渗进衣中。
沈怀霜惊道:“师尊?”
沈霜扣着沈观澜手腕,两人无需对视,齐齐起身,一跃跳出窗外。
沈霜靛蓝衣袍在眼前划过亮色,好似一位跃入池中的孔雀鱼,长尾摇曳,立在屋檐,回头冲动弹不得的重心子挥手告别,一脸俏,“来日再见!”
重心子筋脉滞阻,僵坐在软背椅上,眼睁睁望着沈霜远走高飞。
沈怀霜捡起掉落毛绒地中的滚动酒杯,放在鼻下轻嗅,得出结论:“遂阳城中沈观澜对徒儿下的就是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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