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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做了?”
殷非异倏地默然。
半晌,他伸出手,试图帮她抚平她肩上的褶皱。
陆珥顿了一下。
他抚墨一次,又抚墨一次,忽地滑走。沉甸甸的摩擦消失了。
他平静道:“我全都想要。我要你像我一样,要你失去理智大哭大怒,怨恨我、诅咒我、报复我,不死不休……再绝望地躺在我的身上。”
“最想要的,是你爱我。”
她像被烫伤了一样,移开了目光。
她需要极致的冰凉,才能不因这热度受伤。
“可是,我的追求,你不在意。”殷非异道。
他整理好她的衣装,又整理好自己的衣摆。
这样他们两个看起来就是平等的。一样的理智平静,一样的完整健康。
疯子的手段,已经没有半点用处了。
“我猜,你说你喜欢我,是假的。你只是那天看我太可怜,心软了。”他道,“我很痛苦,你知道的。”
“……”她抿唇,“不是,我喜欢你。”
这是她第二次告白了。
但是殷非异无动于衷,他没再看她,只道:“到此为止。”
太虚假了。
怎么会有这种喜欢?
殷非异最初见她,在病房中。
仅仅凭着几分执念怨恨,就已经无意识地,渐渐连连退让。
他从没有这么铁石心肠,刀枪不入的“喜欢”。
他打开彻门,道:“上彻,送你回去。”
他背对着她。
殷非异似乎是完整的,从未经过从前的事故。
他高大挺拔,肩背平直宽阔,不会为任何人与事动摇。
示弱,伪装,谎言,曲意逢迎,都只是手段,伤不到他一分一毫。像刚才,装得再痛苦,一转头,也不过冷漠地说句“到此为止”。他兴味索然地罢手,改日再“玩耍”。
将她缠绕麻醉、带入梦境的,是长满鳞片的蛇腹。
他是个强者,有毋庸置疑的能力——只要他想,便可以随意伤害她。
她怎么配可怜他?
无论如何,陆珥不能相信他是弱者。
他永远也不会成为从前那个需要她的“被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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