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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张检点齐五百人马，“老赵，兄弟我去给你报仇，剁了那群棒子！”
赵元撑着城墙，笑骂了一句：“别那么莽，活着回来就行！”
陆川站在热气球吊篮里，检查了一遍火盆和猛火油。
程处默、秦怀玉、尉迟宝林、罗通各带一队，一百个热气球依次升空，比骑兵快得多，先往北边去了。
张俭一挥手：“跟着球走！”
五百轻骑冲出城门，马蹄声如雷，沿着高句丽溃兵逃窜的方向追去。
热气球上，陆川趴在吊篮边缘，往下看去。
大地在脚下铺展开来，像卫星地图一般。
高句丽的溃兵分成了三股，主力黑压压一片，沿着官道往北退去。
剩下的两股，均是散兵游勇。
陆川回头，对旗手说：“传令张俭，让他跟上，沿着官道追！”
旗手半个身子探出吊篮，挥动旗帜，地面上的张俭看见旗语，点了点头，带着骑兵直奔官道。
高句丽溃兵跑了三十里，实在是跑不动了。
“太可怕了，思密达！”高建文此刻，身上的甲胄已经扔了，战马已经地，口吐白沫。
他以为跑出三十里就安全了，正想坐地上歇息片刻。
“轰！”一阵爆炸声音传来，又是十来个人被炸飞，原本已经萎靡不振的队伍，此刻又沸腾起来。
官道上本就狭窄，此刻人又扎堆。
陆川看准时机，又是一轮轰炸。
一百个热气球同时往下扔陶罐。几百个陶罐从天而降，落在溃兵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高句丽兵惨叫声传到了天上。官道上到处都是尸体，鲜血染红了路面。
高建文趴在地上，满脸是灰，耳朵嗡嗡响。他爬起来，看见天上那些大球还在往下扔炸弹，脸色惨白。
“跑！快跑！”他连滚带爬地往前跑，连马都不要了。
溃兵们跟着他，拼命往北跑。
他们身后，张俭的骑兵已经追上来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刀光在阳光里闪得刺眼。
“杀—”
五百轻骑撞进溃兵队伍里，像砍瓜切菜一样。
高句丽兵已经没有了斗志，另一方面队形已经彻底混乱，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人越多，反而越没有战斗力，只能任人宰割。
高建文跑着跑着，忽然看见前面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队伍。正是高句丽的主力。
高句丽的两万后续大军，正在往南行进。
前锋已经列好了阵，中军正在行进，后卫还在后面。
旗帜飘扬，刀枪如林。
高建文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拼命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救命！唐军追上来了！”
高句丽中军，主将高延寿骑在马上，看见前方溃兵狼狈逃窜的样子，皱起眉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万人的先锋部队，竟然被几百个唐军追着打。
他看到了高建文，此刻正满身是泥，满脸是灰，鞋都跑掉了一只。
“高建文？你怎么—”高延寿话没说完，抬头看见了天上的东西。
一百个巨大的球体，从南边飘过来。
吊篮里有人，还有黑乎乎的东西往下扔。
“那是什么？”高延寿愣住了。
陆川趴在吊篮边缘，看着下面黑压压的高句丽主力，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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