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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判从热气球上跳下来的时候,虽然被被子接住了。
但落地不稳,崴了脚,额头磕在地上,磕出一道血口子。
两个侍卫架着他,跌跌撞撞地往巷子里跑。
“快走!快!”孙浩然压着嗓子,在前面带路。
头顶,热气球上的火把还在空中晃动,飞天军的喊声隐约传来。
周通判一瘸一拐,脚踝肿得像馒头,额头的血糊了半张脸,衣袍上全是泥,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夜色中,一行人跑出了城,躲进一片树林里,才敢停下来。
“大人,您没事吧?”孙浩然递过来一壶水。
周通判接过水壶,颤抖的喝了几口水,由于喝的太急了,被呛得直咳嗽。
缓了好一会,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看着天上那轮冷冰冰的月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接下来的三天,周通判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生怕飞天军找他麻烦,根本不敢露头。
白天藏在山沟里、破庙里,晚上才敢出来活动。
换了好几个地方,一日三惊,周通判被搞得是草木皆兵,有时候天上一片云飘过,他都以为是飞天军在找他!
现在,他身边只剩下孙浩然和几个亲信,连个像样的营帐都没有,睡的是干草铺,吃的是硬邦邦的干饼子。
眼前的周通判,头发散乱,胡子拉碴,额头的伤口结了一层黑痂,脚踝肿得穿不进靴子,只能趿拉着。
第四天夜里,孙浩然兴冲冲地跑进破庙:“大人!来了!他们来了!”
周通判猛地坐起来:“谁?”
“萧铣旧部!三万兵马,已经到山外了!”
周通判目光大盛。
他站起来,脚踝还有点疼,站不稳,只得扶着墙,“带路。”
山外,黑压压的营帐连绵数里,火把通明,刀枪如林。
三万萧铣旧部已经扎下营寨,领头的几个将领迎出来,抱拳行礼:“末将等来迟,请大人恕罪!”
周通判站在营门口,看着那些整齐的营帐、肃立的士兵、猎猎作响的旗帜,眼眶红了。
三天前他还像条丧家犬,现在他有兵了,三万人。腰杆挺直了,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
此刻的周通判,似乎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萧大人呢?找到了没有?”周通判想到了关键
孙浩然摇头:“还没有。属下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
“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周通判走进大帐,在帅案后坐下。
“马三通”
“末将在”周通判下令。“全军开进扬州城,迅速控制全城!”
…
半个时辰后,扬州城内军营。
周通判的手指敲着桌面。
“还有一件事—飞天军。他们在城外扎营,一千多人,有热气球在天上盯着。不收拾掉他们,我们的计划没法推进。”
吗三通抱拳:“大人,末将愿带兵夜袭飞天军营地。他们白天盯了一天,晚上必定松懈。”
“我军三万对一千,优势在我!”
周通判点了点头:“去吧。记住——陆川留活口。我要亲自问他,红袖那个贱人在哪儿。”
子时,月黑风高。
三万兵马从城里出发,人衔枚,马裹蹄,分成三路,悄悄摸向飞天军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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