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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城头,陈遵站在城门楼上,看向西边。
官道上,一队残兵跌跌撞撞地跑来,旗帜散落,狼狈不堪。
为首的那人骑在马上,衣袍上满是泥泞,布条子呼啦啦随风响着,脸上乌漆嘛黑,正是吃了败仗的周炳文。
“开城门!快开城门!”周炳文的马还没停稳,就扯着嗓子喊。
陈遵一看,果然是他们,嘴角翘的比AK都难压。
“开门,让他们进来。”陈遵手一挥。
城门缓缓打开,周通判和孙浩然带着几百残兵蜂拥而入,好像丧家犬找到了窝。
“周大人、孙大人,一路辛苦,还请先沐浴一番,末将备了点薄酒,为二位大人压压惊!”
半个时辰后,江宁驿站内,周炳文和孙浩然已经梳洗完毕。
陈遵这家伙,果然会办事的很。
他不仅仅备了一桌好酒菜,还叫了几个舞女助兴。
舞女们身着薄纱,腰肢柔软,随着乐曲翩翩起舞,动作妩媚,眼神勾人。
周炳文坐在主宾位上,手里端着酒杯,眼睛却黏在舞女身上,眼珠子恨不得埋进人家舞女的事业线上。
一曲舞罢,舞女们上前敬酒,周炳文的笑意更盛,嘴巴都合不拢。
一个舞女端着酒杯送到他嘴边,他张嘴接住,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另一个舞女用筷子夹了块肉送到他嘴边,这家伙一边嚼着,一边盯着人家深邃的事业线乱瞟,“此女前途无量!”周炳文暗叹。
陈遵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看着周炳文这副德性,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冷笑,这副色中饿鬼的模样,还敢妄图造反?
“周大人,酒可还满意?”陈遵笑着问。
周炳文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连声道:“满意满意!陈将军果然豪爽!待大事一成,本官一定在萧大人面前替你美言!”
陈遵放下酒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慢慢展开,摊在桌上。
“周大人客气了,在下这顿酒,是为二位大人送行的。”
“还望二位大人开在这顿酒的份上,将此心中内容,禀报给梁王萧铣…”
“陈,陈将军,你这是何意!”孙浩然急眼了。
“周大人,孙大人,你们先不要着急,你先看看这个,再急也不吃嘛。”陈遵又把信往他们跟前递了一下。
周炳文低头一看,脸色立刻煞白。
信上是萧瑀的笔迹,他认得,字字铿锵,力透纸背。
信的开头写着“梁朝已成为历史”,后面是给陈遵的警告:如今李唐王朝上得天眷,下得民心,谁妄图复辟,便是与天下为敌,死路一条。
“陈将军,这…”周炳文的手开始抖。
陈遵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目光。
“周大人,你之前对我说,是萧大人要复国,可萧大人的信里说,他从未有过此意,你骗了我。”
…
千里之外,长安,立政殿。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前堆着三份奏折。
第一份是萧瑀的乞罪折子,字字恳切,说自己利欲熏心,被小人蒙蔽,请陛下治罪。
第二份是陆川的平叛详报,如实记录了萧瑀和叛贼势不两立,以及党仁弘带兵助战的经过,也写明了党仁弘在广州的贪墨之事。
当然,这个党仁弘的贪腐情况,是萧瑀让加上的。
第三份是太子的亲笔信,字迹稚嫩,但写得端端正正:“党仁弘虽有贪行,然临危受命,其子敬元战死沙场,恳请父皇念其忠烈,宽宥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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