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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过后,沈听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具体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微妙的不自在。
比如在大理寺值房里,她会不自觉地往对面那个位置瞟一眼,确认那道身影在不在。
如果秦观岸外出办案不在,她总觉得屋子里空落落的,连窗外的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可要是他在呢,她又觉得浑身不自在,翻卷宗的动作都变得僵硬,仿佛总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连打个哈欠都得偷偷摸摸。
她想了半天,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肯定是昨天大哥说的那些话,让她产生了应激反应,至于为什么他不在的时候她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嗯,那一定是因为没人盯着她,她反而不习惯了。
对,就是这样!
沈听澜自我说服完毕,满意地点点头,心安理得地继续趴在桌上摸鱼。
反正没什么案子,能偷懒就偷懒,天塌下来有秦观岸顶着。
而另一边,秦观岸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开始不自觉地留意沈听澜的一举一动。
她今天戴了支白玉兰花簪,衬得她肤色格外清透。
午饭多吃了半碗红豆圆子,看来心情不错,下午看卷宗时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小猫,最后干脆趴在桌上睡着了,脸颊压在胳膊上,挤出软乎乎的一团。
秦观岸盯着那团被压出来的软肉看了两秒,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赶紧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公文,结果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索性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神思却不知飘到了何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阿成进来送公文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自家世子爷靠在椅背上,唇角微扬,那表情跟中了邪似的。
阿成当即打了个寒颤,默默放下公文,又默默退了出去。
他决定今天之内都不要再进来了,世子爷这样子,怪吓人的。
这样的微妙氛围持续了几日,直到一桩旧案需要复核现场,秦观岸和沈听澜奉命一同出城。
案子本身并不复杂,是几年前的一桩田产纠纷致死案,只因苦主家属反复上告,大理寺才决定重新勘察现场。
两人带着卷宗出了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现场是城外三十里处的一片山坡,地势起伏,杂草丛生。
两人对照着卷宗里的记录,仔细核验了地形,方位和当年的标记,忙活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算完成。
回程时,天色却忽然暗了下来。
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乌云就从天边压了过来,沉甸甸地堆叠在半空。
风也起来了,卷着尘土和草叶扑面而来。
秦观岸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皱:“要下大雨了,得找个地方避一避。”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起初还稀稀落落,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密集的雨幕几乎遮蔽了视线。
两人身上的衣物瞬间就被浇透了,冰凉的雨水顺着脖颈往里灌。
“那边好像有座庙!”沈听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着眼朝不远处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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