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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发,“然后让他见她最后一面。”
五分钟后,对方回了一个“收到”。
桑怀梦在贺烈山上被击中心脏,当场死亡,杜识迎受了重伤,几乎一整个刑侦队出动,在山上的圆顶房里彻夜搜寻,除了一些罐装的断肢,一无所获,唯一的成就是救出了蒲寻烟。
小姑娘吓得不轻,带回去之后接受心理辅导,并住回了市局局长孙贡显的家。杜识迎身负重伤,做完笔录就在医院休养,但他只待了两天,就要出院来李重遇家。
他说他是腐草,只有在李重遇家才能化萤。
杜识迎忽然想去阳台透气,屋里的空气令他胸闷气短,他轻轻赶开还在欢脱撒交的金毛,起身出去。刷啦一声,甫一拉开阳台门,狂冷的空气杀进来,脸颊瞬间冰到僵硬,李重遇家很高,他呼吸高处的风,好像在这流动的冷气里闻到属于亡者的一部分。
狗在脚边咬他宽松的裤脚,想把他拖回温暖的室内。杜识迎没管这点微末的拉扯,他袖手在风中,寂冷的冬夜寒风催生了心中久藏的瑟瑟,拨开袖子,这双手削瘦而苍白,眨一眨眼,又好像依旧浸满鲜血,或是插着许多蚕食血管的花枝。
要斗争,才有终点。
不知道哪儿的警笛忽然而至,闪烁的灯光从马路上穿过去,大马路像一把直插在城市心脏上的长剑,永恒地川流着灯光乱转、嗡鸣不息的血脉,在交汇的十字路口,鲜血喷溅得愈发狂乱。
杜识迎想起警察询问自己:“是谁杀了桑怀梦?”
那一刻,他恍如身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灵魂剥离,虚无地站在同一张谈判桌外,垂下眼,看到依旧美艳动人的桑怀梦坐在他的位子上,抚着太阳穴,听到一个类似的问题,她疲倦地开口。
他们同样蕴含浓重哀伤的声音重迭在一起:
“言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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