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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词开车带着桑韵跟吴忧回程，车子像是朋友的，从机场那边开过来，本地牌照。
周词爱干净，名下所有的车子，几乎开几天就会去洗。
这辆车舒坦归舒坦，但总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很是难闻。
桑韵摇下车窗，吹着外头的风，说道：“前几天钱瑜找我说问你能不能带他去秦家的宴会，他想跟秦元霜争取一下。”
周词开着车，漫不经心：“钱瑜真是我见过最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的人。”
他摇下车窗，伸手探了探风，言行举止间满是慵懒自在。
桑韵回眸看他时，那风灌进他的领口，将衣领吹散，露出了滚动的喉结。
上了高速没多久，就下雪了，他右手放在方向盘上，左手捻了一片雪花：“钱瑜还追着你吗？”
“那桑语清还追着你吗？”她反问。
周词：“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嗯……追着。”周词淡淡的说：“但是变了许多。”
这种变化，几乎是所有人都发现了，包括桑韵。
自从桑母去世后，桑语清就变得温婉起来，不再有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
其实作为男人，周词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出来，桑语清在拼命的挽回他，刻意的学习桑韵的各种。
有的时候他看着她，都觉得她在这方面是真下了些功夫。
桑韵每次说话都带着尾音，她学着学着，竟然也带着了。
桑韵瞥了他一眼：“她变成这样，是你喜欢的吗？”
又是送命题。
周词才不钻她这个空子，笑了笑，回应：“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喜欢。”
桑韵是憋着气说这话的。
周词之前如何对待桑语清，她看在眼里，桑语清说的那句话，她记忆尤其深刻。
她说‘周词对我做过最浪漫的事情，不是送我这些东西，也不是他准备的惊喜，而是他们出去旅行的途中，他凌晨带着她坐飞机到一万二的高空看日出，并在空中用当地语言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当时桑语清说的时候，满眼都是幸福。
幸福得连桑韵都能感受到，当时周词带着桑语清看日出的那种浪漫，以及那句，我爱你。
想着想着，心里突然酸涩起来，扭过头不想看他。
“怎么了，说着说着还生气了？”
周词扭头看了她一眼，笑着伸手摸她的头。
桑韵想都没想，一下子就打了过去，酸溜溜的说：“反正我没看过一万二高空的日出，也没听你用其他语言说我爱你。”
周词：“我可以做比这个更浪漫的事。”
“但是你只跟她一个人看过高空的日出，是你们的回忆，且不可复制。”
桑韵说着，就想起之前的种种，心里酸涩得很。
那种酸涩不是醋意，而是有股劲在心里头来回的闯，闯到一头疼一会，闯到另外一头，又疼一会。
就像是老年人的风湿病，只要遇到了阴雨天气，就疼。
“我当时是真的以为她就是你，我是想跟你过一辈子。”
话音落下，电话就响了，周词按下接听键，用英文回复的，很美式的发音。
具体的，桑韵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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