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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她就是靠着装可怜博同情这一招百试百灵。那个病秧子死了以后,本来厂里要收回分房,是她抱着三岁的儿子天天去厂长办公室门口,不吵也不闹,一等就是一天,成功给自己立了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形象,不但能继续住在双职工才有资格申请的服力房里,每年厂办和工会还会提着大包小包来慰问,各种补贴和评奖都优先考虑她……
直到前几年棉纺厂因为产业转型失败、入不敷出,严重亏损而倒闭,她又“偶遇”了已经是桦城博物馆馆长的初恋邓书林,让他为了自己和孩子一次次打破原则。
从一开始只敢偷偷从馆里拿一些淘汰下来的复制品和报损的碎瓷片,再到偷拿真品出来翻模,到如今的将真品偷出来,走思到国外……
她这辈子除了运动开始那几年狠狠吃了一些苦头,余下大部分时间都是顺风顺水,一切阻碍都被她解决了,一切阻拦她和儿子赚钱发财的,通通都要被消灭。
苏曼云不甘心啊。她本来已经打算要收手了,只等干完这一票大的,把拍卖款存进预先开好的海外账户,就可以带着儿子远走高飞,去大洋彼岸过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偏偏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还栽在了这个死丫头手里……
苏曼云眼神里充满怨恨,接下来无论周茉问什么,都以沉默作为无声的抗拒。
旁边做笔录的内勤警员轻轻撞了一下周茉的胳膊肘,示意她看时间。
已经凌晨一点半了,再这样僵持下去,难免有疲劳审讯的嫌疑。
等将来到了法庭上,一旦被苏曼云反咬一口,口供可能会作废,对警方也很不利,弄不好要背处分的。
周茉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点头,合上本子站起身。
“苏曼云,抵抗没有任何意义。等我们找到足够坚实的证据,哪怕没有口供,照样也能定你的罪。”
出门前,她突然回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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