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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苏倒是站在阳光里。
连光都偏宠于他呢。
兰德迦纳皱了下眉,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生出这许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可他确实心乱如麻,也确实,好像,没有办法,再继续和西苏单独待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了。
“登基仪典刚刚结束,看时间,我应该已经耽误了训练,还赶得及带骑士团进行巡逻。”兰德迦纳下床,拿起自己的肩甲,向西苏示意,“非常抱歉,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阁下,请。”
“好吧。”
西苏向兰德迦纳颔首,二人交换了一个告别礼,黑袍的阐释者便转过身,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城内狂欢的声浪传过几条街区,隐隐约约进到这间闃静的房间里时,已经闷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了。
年轻的骑士仿佛被单独隔绝在一个田满茫然与苦闷的监牢之中。
兰德迦纳面无表情地拿起最内层的锁子甲。他从未发现这层甲胄有如此沉重——就像他从未发现,原来饮用水是那样难喝一般——以至于让他的手,手臂,都微微哆嗦起来。
这些细微的颤抖传递到甲衣上,使其发出令人愈发心烦意乱的,淅淅索索的声响。
兰德迦纳放下了锁子甲。
它哗啦一声委顿在桌上,像抽离了骨骼支撑的皮囊,瘫软在兰德迦纳撑在桌沿边的双臂之间。阳光晒到兰德迦纳的手臂了。他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热度。
兰德迦纳抬起手,指尖碰到绸缎一样的,松软的光。
那光将他的手指照得耀眼夺目,发白、发亮。
兰德迦纳攥起手指。
像是他真的曾经攥住过,一捧长发的熠熠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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