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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上缠绕的血怨之气浓得化不开,显然刚“清洗”过不止一个下域世界。
“盟主,此地灵气平平,世界壁垒薄弱,看来又是个穷乡僻壤。”
一个独眼副手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
“不过蚊子腿也是肉,正好兄弟们刚破了‘青岚界’,损耗不小,拿此界生灵血气补一补,顺便搜搜魂,看有没有那什么沐风云的狗屁线索。”
血骷上人阴恻恻一笑:“老规矩,先布‘血海噬灵大阵’,锁住天地,免得有漏网之鱼,也防着此地可能藏着的‘老鼠’狗急跳墙。然后……慢慢享用。”
他们早已将对沐风云和混沌源塔的“搜寻”抛在脑后——那种大海捞针的事,早已随着岁月的消磨忘却。
他们更热衷于此行带来的“实际好处”:掠夺、杀戮、吞噬,以无数小世界的哀嚎与毁灭,作为自身大道攀升的垫脚石。百年之期?正好是他们狂欢掠夺的黄金时代!
七艘战舟分散开来,就要按照惯例,向下方礁海打出阵旗,布下那灭绝生机、炼化血气的邪恶大阵。
然而,就在第一面血色阵旗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下方一座最高礁岛的峰顶之上。
那身影并不高大,却仿佛与脚下礁石、与这片无垠礁海、甚至与头顶那片苍穹融为了一体。
他穿着一袭简单的玄色衣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天空中的七艘狰狞战舟,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年寒潭,不起丝毫波澜。
正是沐风云!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待多时。
沐风云的身后,乃是真流大陆无数修者,他们目光森森。
血骷盟众修的动作,瞬间僵住。
七艘战舟上,所有修士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聚焦在那道孤峭的身影上。
起初是疑惑、是警惕——此地怎会有人敢如此突兀地现身?
随即,一些心思活络的修士,猛地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玄色衣袍……年轻面容……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神……以及,那股即使隔着遥远距离、隔着战舟防护光罩,依旧能隐约感受到的、深沉如渊、晦涩莫名的气息!
“他……他是……”
独眼副手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血骷上人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狂喜、以及贪婪的复杂神情。
他死死盯着沐风云,神念如同潮水般扫过,试图确认。
“混沌源塔……持有者……沐风云?!”
血骷上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哈哈哈!天助我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短暂的震惊过后,狂喜瞬间淹没了血骷上人以及所有盟众!
什么掠夺此界,什么吞噬血气,与眼前这天大的功劳、这传说中连混沌祖地都垂涎的至宝相比,统统不值一提!
若能擒下此人,夺得混沌源塔,献给擎天斧尊……不,谁还会将到手的东西献出去,自己证道混沌不香吗?
贪婪瞬间冲昏了所有人的头脑。
他们自动忽略了沐风云那不同寻常的平静,忽略了对方敢于独自现身可能意味着的底气。
在他们看来,沐风云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得到至宝、从归墟仓惶逃窜的“小辈”,修为撑死了化虚巅峰。
如何能抵挡他们这支由归墟大能带领、凶名赫赫的劫掠队伍?
“布阵!锁死虚空!别让他跑了!”
血骷上人厉声尖叫,声音因兴奋而尖锐。
“抓活的!老子要搜魂!其余人,都给老子待着,谁敢抢休怪老子不讲情面!”
七艘战舟反应极快,瞬间改变阵型,并非布置那需要时间的血海噬灵大阵,而是展开一种更迅捷的虚空禁锢阵法。
道道暗红色的锁链状光芒从战舟上射出,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千里海域的大网,企图封锁一切遁逃可能。
同时,血骷上人身先士卒,化作一道血色长虹,裹挟着腥风与刺耳的鬼哭狼嚎之声,直扑礁岛峰顶的沐风云!
他身后,六位副手及数十名精锐盟众虽悸动难耐,可也不得不强忍着。
天空被血色、灰色、黑色的邪光充斥,杀机凛冽,遮天蔽日,威势骇人至极!
面对这足以瞬间抹平一座下域大陆的恐怖攻势,沐风云终于动了。
他既未闪避,也未祭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一刹那——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漫天交织的暗红锁链,凝固在半空;那呼啸而来的血色长虹,僵直在途中;
那铺天盖地的法宝邪光,如同被冻住的烟火,滞涩不动;
甚至连海风、浪涛、以及血骷盟众修士脸上狰狞狂喜的表情,都彻底定格!
并非时间真的停止,而是一种超越了速度、超越了常理认知的……法则层面的压制与抹除!
沐风云的眼中,倒映着苍穹与血光,却深邃平静,不起波澜。
他的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无声无息间——
那由七艘战舟联合布下的虚空禁锢大网,寸寸崩解,化为最细微的法则光点,消散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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