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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仍要先做正事。
她摆摆手,郑重恳求道:“阿伯,从前我与我娘住的那处还空置着吗?可否借我住个月余,我实在无处可去了。”
赵阿伯被吓了一跳:“不是好好在山上吗,怎么,云水观那群狗眼看人低的要赶你走?!”
他骂完,又想到自己梅子的买卖还得靠观里,又尴尬拍了拍嘴。
莱娘如实说了。
赵阿伯听过,又是气得跳脚,又是对着她唉声叹气,憋了半晌才道:“丫头,你与你阿娘真是一个脾气,眼里容不得砂砾是好事,可在这世道,又不是好事。”
莱娘心里却有几分不服气,暗道,她长了多少岁,就容忍了多少年,难道这样都能算脾性火爆?
赵阿伯虽是个庄稼汉,但活到这把岁数,已然深谙世间的道理。
看着懵懂的莱娘,他悲哀地想:忍这个字,注定要刻进他们这种平民百姓骨头里一辈子,直带进棺材板的。忍一时没有任何用,反倒更招人害。
像这般干净刚直的孩子,又无人撑腰,往后只怕不知道会被磋磨成什么样。
他只能道:“你阿娘与我们提过几句,她从前就吃过这上面的苦头,从来没与你说,就是不想让你着了她的道。”
莱娘心里反而更酸涩了。
阿娘过去的事连赵阿伯都知道些,却分毫不肯告诉自己。
她低声道:“若真不想让我吃苦头,她怎么会把我扔下就走……”
“咳咳。”
静夜中传来一声男子清嗓的声音,是李岌等了许久,正关心她是否借来了住处。
莱娘想,他一向不愿在人前露面,生怕之前那帮劫匪闻声继续报复,既然如此,她还是该同赵阿伯他们保密才好。
“那是诚心帮我的——”她想了想,还是用了“恩公”一词代称。
“阿伯别担心,恩公他心地良善,不会害我,”莱娘飞快道,“只是他也有些难处,需我搭把手,这才投宿到这里,不会耽搁您俩太久的。”
“丫头,你这说的什么话?”赵阿伯嗔怪道,“阿伯不疑你,快去歇息吧,里头有你大娘经常收拾,都是干净的。”
莱娘道完谢,出了院落,果然李岌在不远处等着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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