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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得太快,哪怕停下来,心口还在砰通砰通地狂跳。
莱娘屏息,再次打量了一圈。
这里同云水观的寝舍挺像,没之前去过的院子那么装饰华贵,她大胆猜测,兴许这里是下人或者随从平日待的地方。
反正去哪儿都比留在原地好。
一想到自己情急之下掌掴了天潢贵胄,必定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死之前再躲几日,多活几天是几天。
实在走不出去,就退而求其次藏在里面。
反而在普普通通的院落里,能让她难得自在。
像她这样的底层平民,好像天生对贵人的东西就有种局促和畏惧,因为知道不会属于自己,就算拥有,也迟早被剥夺,甚至引来杀身之祸。相比之下,她还是宁愿留在让自己安心的地方。
悄悄从窗外观察一番后,确认其中一间没人,她躲了进去。
到了屋内才发现,这里实在素净,跟雪洞似的,称得上家徒四壁,打眼根本看不到什么属于屋主人的痕迹。
再仔细看去,才在角落里找到一团被揉起来的纸,上头还有墨迹,似是写了一行诗。
莱娘看了半天,也只认出里面夹着“行路”“安在”几个字。而落笔之人笔锋遒劲,又颇为凌乱潦草,可见是在心绪不宁时写下的,或许还有些拿纸笔泄恨的感觉。
莱娘只懂挨打和饥饿的苦,至于文人墨客的愤懑,全不在她理解的范围内,看过几眼就放下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她立马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仔细听来,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不大像是李岌来抓她的做派。
她猫着腰,蹑手蹑脚走到窗下,透过窗缝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这人脸生,从没在李岌身边出现过。
年龄与李岌相仿,大约刚过弱冠之年,一副端庄沉静的世家子弟模样,生得面若冠玉,身形清癯高瘦,远看像是被农人削来编织篓筐的细竹篾。
但与李岌大为不同的是,他双目中并无那层让人看不真切的雾气,反倒明如朝阳,所思所想皆在眼底坦坦荡荡。
莱娘直觉这是个品行端正之人,或许冒险一试,真就能离开这里呢?
她心一横,打开房门走到他面前,低声道:“郎君知道怎么去往宅外吗?我在里面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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