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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恳道:“只求饱腹一顿与微薄酬金,不敢贪多。”
“大师不心重,也是个爽快人。”女子利落招来婢女,在车内耳语一番,让她去备礼了。
过了一会,被唤作“清儿”的小郎君被家仆抱在肩上,送了回来。与拐子私通,试图里应外合的奶娘也被堵了嘴,捆在后面。
小郎君路过莱娘时,她偷偷觑了一眼。这五六岁的孩童除了衣发凌乱外,竟神色镇定,没有半点哭闹,俨然一副上位者的矜傲姿态,等进了马车,才显露出哭腔:“阿姊……”
看来马车内的应该就是太原王氏的长女了,那着实身份显贵,不知与李岌有没有什么联系。
莱娘越想越不妙,等婢女将装了钱财的包裹送到,她赶忙拿了就跑,一刻也不敢多待。
而马车内,王蕙若一边低声安慰着幺弟清儿,一边对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宋玉颜道:“你觉得那禅士是什么人?”
宋玉颜随意看了眼背影:“管他什么来路,能把你阿弟找回来,就算立了功劳一件。”
王蕙若笑了笑:“看不出就看不出,怎么还顾左右而言他?你真该看看我给她送的什么谢礼。”
宋玉颜嘟囔道:“是是是,你是聪明人,一眼就能看穿。当初我迷恋皇宫里那位时,你劝我别嫁我还不信,结果真真让你说中了,那就是个辣手摧花的疯子。”
“还好你也没嫁,不然躲都来不及。”
宋玉颜还在自顾自地背后说人坏话,王蕙若的视线却穿透了层层云障,直指皇宫所在的北方。
“谁说我要躲了?”她随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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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宫中。
一殿之内,太医署所有医术最高明的医官皆聚集在其中,谁都踏不出这里半步。
龙榻上,李岌仍面色苍白,发顶插了无数根未拔的金针,额前还缠了几圈白纱,下面隐隐透出血色。
新皇一天一夜未醒,医官们没人不提心吊胆。
他们连夜查看伤势,又验了酒水,换了多种法子,最后才胆战心惊地提出针灸之法,以此法消解新皇头中淤血,把他从昏沉中唤醒。
全程施针,医官们把脑袋都别在裤腰上,直到最后一根金枕入顶,李岌眉头紧锁起来,似是感觉到痛苦至极。
鱼肠见不对,唰地一下拔出刀。
医官们哪见过这种架势,齐齐倒在地上,缩着脖子被迫硬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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