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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如今事态如何发展已经由不得她?还是说,她养伤的这段时日,奚衍臣其实一直有偷偷留宿?
她垂着眼沉默半晌,才开口:“殿下,国子监这件事,还得靠他。圣上十分倚重他,他本身也不抵触这件事,只要他肯支持这件事,比递上十道折子都管用。”
琴知寒望着她,皱着眉半天没说话,有点拿她没办法,二人相识多年,她比谁都清楚,褚疏缨这个人,一旦拿定了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了。”琴知寒终于开口,声音放轻了些,“但你记住,不管事情成不成,先要保全你自己。”
褚疏缨微微一顿,轻轻应下,起身告辞。
回到褚府,天色已经黑透。
青禾伺候她卸了簪饰,褪去外出的衣裙,褚疏缨把大公主交给她的卷宗摊在床头,一份一份看过去,看了半个时辰,眼睛发酸,她揉了揉眉心,把卷宗推到一边,随手拿起枕边那本话本子翻。
那是养伤时奚衍臣给她寻来的,翻了好几回了,边角都起了毛,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翻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索性把话本子扣在枕边,躺了下去。
青禾见她躺下了,熄掉多余烛火,轻步退出门外。
夜里很安静,卧房只剩一盏小烛,火光微弱,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风一吹,院里的树叶沙沙地响。
褚疏缨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了个身,被褥窸窣一响。
往常这个时辰,墙外总会飘来一点极轻的动静,或许是衣料擦过窗沿,或许是落地一声微沉,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安静得要命,也让人有些不适应。
意识到这一点,褚疏缨倒抽了一口气,她居然也习惯了奚衍臣的存在?
褚疏缨没有沉溺在那一点空落里,她忙忙把人抛在脑后,让自己去想正事。
倏地,褚疏缨猛地睁开眼。
白天在大公主府的谈话,一字一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女学推行看似平顺,但都只是表面上的进程,朝臣懒得费心阻拦,可让女子入国子监读书,触盆到的是世族官僚延续百年的核心利益,是彻底动了朝堂旧规,满朝文武,守旧老臣抱团阻拦,派系势力盘根错节,阻力远超她们此前的预估。
能抵住压力的人有,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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