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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村里怕是只有他一个人敢这样大胆了,前世在逃难的时候他都记不清自己爬过了多少座野山,现在进到这样的山里简直和回自己家后花园没什么区别。
在这方面隔壁村的猎户怕是都比不过他,毕竟猎户这一辈子也只是反复地上那一两座山罢了,熟悉了环境和地形后就没什么怕的,陈稷川却是在不断地被迫熟悉新的环境。
刚一下山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村中气氛的古怪和严肃,陈稷川甚至感觉到了暗处有人在盯着他,他心里有数,脸上却是一点不露,依旧保持着刚才的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前面走。
他先是走到了旧宅旁边,视线随意地往里一瞥,一眼就瞧见了院里的那片干涸的血迹。他似是被吓了一跳,素来沉稳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来,睁大了眼睛凑上前去,俯下身子蹲在血迹旁研究了起来。
陈稷川演得太真太投入了,好像确实是第一次看到这滩血一般,以至于在暗中观察的人都开始怀疑起自己——难不成真的是他猜错了?
陈稷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随即深深叹了口气,推着板车朝着村长家走。
从山脚到村长家里要经过村中的一片广场,有时村里有什么大事村长会在广场上宣布,每年缴纳赋税的时候各家各户都要统一将粮食搬到这里等待官差核验称重,村里一些公用的工具也都放在广场上面。
陈稷川刚从广场边经过,蓉婶子便壮着胆子叫住了他,“那个、那个陈老大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陈稷川瞧了她手上的米袋一眼,“婶子早上好,给稻谷脱壳呢?”
陈稷川和蓉婶子的关系不错,他以前还不知道天灾的事情总想着尽可能地和平分家,陈二叔公这个小心眼的因为陈老秀才曾在村里压自己一头一直看他家不太顺眼,平时偶尔会给陈富山找不痛快。
那时候陈稷川想着说不准能利用这点,有意无意地同陈二叔公这边的人走动频繁了些,时间久了就同陈二叔公这边的好几个小辈熟络起来了。
“我本来想早点下山帮朋友往镇上送些东西,没想到才刚下山就看到我家那老宅里头有些不对,好端端的地上竟然有血!这不想着赶紧过去和村长说下这件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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